孟怀瑾独自处理完许沁那场令人难堪的风波后,身心俱疲。他强压着怒火与失望,动用关系将事情影响尽可能压下,并对许沁进行了严厉的训斥。然而,面对许沁那双含泪委屈、又带着倔强的眼睛,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他意识到,自己或许根本无法真正管束这个正处于叛逆期的养女。无奈之下,他再次找到付闻樱,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与恳求。
孟父闻樱,沁儿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但她现在情绪很抵触,根本听不进我的话。你是母亲,有些话……或许你来说,她更能听得进去。你能不能……抽空管管她?至少看着她度过高考前这段时间?
此时,付闻樱正在整理行李,准备与嬴政一同再次飞往国外探望孟宴臣,并顺道考察几个海外项目。她闻言,拉上行李箱拉链的动作未停,头也没抬,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付闻樱怀瑾,宴臣在国外学业紧张,这次过去除了看他,还有几个重要的合作项目要谈,行程很满,短时间内回不来。许沁的教育问题,既然一直以来都是你更心疼、也更愿意亲自操心,那就继续由你主导吧。我插手多了,反而可能让她更逆反,效果适得其反。
她终于抬眼,看向孟怀瑾,眼神里没有太多情绪,她的话合情合理,甚至带着一点“为你着想”的意味,却将责任推卸得干干净净,明确表示了拒绝。孟怀瑾看着她一副公事公办、心思早已飞往国外的模样,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恍然意识到,在付闻樱心里,亲生儿子孟宴臣的前程和付氏集团的事务,远远重过一个屡屡惹祸且与她并不亲近的养女。他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理所当然地要求她为孟家、为许沁付出心力了。最终,孟怀瑾只能硬着头皮,独自担起“严父”的角色。他采取了最强硬的手段:严格限制许沁外出,派人接送上下学,彻底切断她与宋焰的一切联系,甚至直接出面警告了宋焰及其家人。在高压之下,许沁与宋焰这对少年情侣被强行分开。许沁哭过、闹过、反抗过,但最终还是在现实压力下屈服了,只是心中对孟家、尤其是对冷漠的付闻樱,埋下了更深的怨怼。
高考结束后,许沁的成绩并不理想,只勉强考上了本地一所普通的二本大学。或许是为了对抗,又或许是出于某种潜意识里的救赎心理,她不顾孟怀瑾希望她学习经管或文科的建议,执意选择了医学专业。孟怀瑾对此虽有不满,但经历了之前的风波,他已深感疲惫,见女儿终于肯安心上学不再惹事,也就勉强同意了。至少,医生是个体面的职业。
数年光阴如白驹过隙。孟宴臣以优异的成绩顺利完成海外学业。他没有选择留在国外,也未直接进入舅舅麾下那更具吸引力的付氏帝国,而是遵循了某种家族间不言的默契,回国后直接入职了国坤集团,从部门经理做起。这一选择让孟怀瑾倍感欣慰,认为儿子终于回归“正轨”,开始着手培养他成为接班人。付闻樱虽更希望儿子能去付氏辅佐弟弟,但见孟宴臣自己意愿如此,且弟弟嬴政对此并无异议,便也尊重了儿子的选择。唯有嬴政心中了然,孟宴臣此举,或许包含着替他守护母亲、平衡孟付两家的深层考量。他看着已渐成熟、心思缜密的外甥,眼中流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赞许。然而,嬴政自己却面临了新的“困扰”。随着年岁渐长,事业臻于鼎盛,付家父母对他婚姻大事的催促日益频繁,几乎到了不胜其烦的地步。各路说亲者依旧络绎不绝,父母更是时常唉声叹气,担忧付家香火。不胜其烦之下,嬴政做出了一个极其符合他性格、却也惊世骇俗的决定。他动用了财力和资源,远赴海外,通过尖端技术手段,精选卵源,秘密代孕了一对双胞胎男孩。整个过程高效、保密,且完全规避了不必要的感情牵扯。
数月后,当一对健康漂亮的男婴被专人护送回付家老宅,并附上一份清晰合法的法律文件时,付家父母震惊得无以复加。付老爷子指着两个孩子,手都在抖。嬴政面色如常,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一项普通工作。
嬴政这是我的孩子。既然你们担心那这两个孩子就交给你们亲自养吧。公司事务繁忙,我没时间管。
说罢,他便将两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和一脸懵然的父母丢在宅中,自己则返回公司处理如山公务。付家父母从最初的震惊失措中回过神来,看着襁褓中眉眼依稀与儿子有几分相似的孙儿,终究是血脉亲情占了上风。久而久之,倒也接受了这个现实,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抚养两个孙儿上。
另一边,许沁也自医学院毕业。她的成绩平平,并无太多亮眼之处。孟怀瑾动用了一些人脉关系,将她安排进了本市一所知名的市立医院工作。对于这份无数人求之不得的工作,许沁并未表现出太多感激,似乎认为这一切理所应当。她穿着白大褂,穿梭在医院走廊里,试图在新的环境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和价值,但身上那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和隐隐的优越感,却并未因此而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