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宴进行到一半,陆时晏突然消失了。
宋安禾在宴会厅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他。
手机响了。
【L:来天台。】
她愣了一下,乘电梯上了顶楼。
天台上只有陆时晏一个人。
他站在栏杆边,背后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走过去。
“等你。”
“等我干嘛?”
他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信封。
泛黄的,折痕很深的,一看就放了很久的信封。
“这是什么?”
“七年前写的。一直没敢给你。”
宋安禾接过信封,手指微微发抖。
她打开,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
字迹很青涩,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宋安禾同学:
你好。你可能不认识我。我叫陆时晏,是第一中学高一三班的学生。
上周的辩论赛,我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你站起来的时候,手在抖,但声音没抖。你说——‘逆境不是命运的刁难,是生命给我们的选修课。’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我记了很久。
我查了很久才知道你的名字。后来又查了很久才知道你在哪个班。你可能觉得这很变态。但我只是想告诉你——
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有比跳舞更重要的事的人。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到这封信。也不知道你看到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但我还是想写。
因为如果不说,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如果你愿意认识我,我的联系方式在下面。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
祝你每天开心。
陆时晏
2016年9月20日”
宋安禾看完信的时候,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这封信……你写了七年?”
“嗯。一直放在枕头下面。”
“为什么不寄?”
“不敢。”
“那为什么现在给我?”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因为今天,是我们认识七周年的日子。”
宋安禾愣住了。
“2016年9月20日,辩论赛。到今天,正好七年。”
她低头看了一眼信上的日期——2016年9月20日。
七年前的今天,他写了这封信。
七年后的今天,他把信交到了她手上。
“陆时晏……”她的声音在发抖。
“宋安禾,”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和那天在珠宝店里的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盒子里的戒指不是银色的了。
是一枚钻戒。
不大,但很亮。
在城市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七年前,我没有勇气把信交给你。七年后,我不想再错过了。”
他深吸一口气。
“宋安禾,嫁给我。”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像在说一个他已经确定的事实。
宋安禾看着那枚戒指,哭得说不出话。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搬进来的第二天。”
“那不就是——”
“对。你住进来的第二天,我就去买了。因为我确定——这辈子就是你了。”
她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他说。
“谁说我答应了!”她哭着笑了。
“那你答应吗?”
她看着他。
站在天台上,背后是万家灯火,手里举着戒指。
和七年前那个偷偷写情书的少年,是同一个人。
又完全不一样。
七年前的他,不敢靠近。
七年后的他,不会再放手。
“我答应。”她说。
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泪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和那天他在电梯里戴的那枚银戒指一样——刚刚好。
“这枚戒指,”他说,“内侧也有字。”
她翻过来看。
上面刻着:
“等了七年,终于等到你。”
她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傻子。
他抱着她,在天台上站了很久。
城市的灯光在脚下蔓延,像一条银河。
“陆时晏。”
“嗯?”
“你以后还会偷拍我吗?”
“会。但这一次,是正大光明地拍。”
“那你会继续写微博吗?”
“会。但这一次,是写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
“那你会——”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城市的灯光在身后闪烁。
天台上很安静,只有风的声音。
和两个人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