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澄澄是在一阵酸痛中醒过来的。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被一辆大卡车从身上碾过去，然后又倒车回来再碾了一遍。腰是酸的，腿是软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她睁开眼，看到了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晨光，还有搭在自己胸口上那条不属于自己的胳膊。
那条胳膊线条匀称，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手——*******************************************************
姜澄澄的脸“唰”地红了，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气的。
她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昨天晚上，这个人一进门就把她按在玄关亲，亲完直接打横抱进卧室，说是要“睡觉”，结果从下午两点半一直折腾到晚上快八点。*************************************
她记得自己哭着捶他的肩膀，声音又哑又软：“马嘉祺……你够了没有……”
他当时的反应是握住她的手腕，低头亲了亲她湿润的眼睫，声音低沉又温柔地说“快了”，然后所谓的“快了”又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禽兽。
衣冠禽兽。
斯文败类。
姜澄澄在心里把能骂的词全都骂了一遍，然后没好气地把那条胳膊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动作有些大，带着明显的怨气。
那只手被甩开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啪”，落在被子上。姜澄澄背过身去，拉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身边的人动了动。
“嗯……”马嘉祺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沉沉的，像大提琴被轻轻拨了一下弦。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捞身边的人，结果捞了个空，手在床单上摸索了两下，终于碰到了那团被子的边缘。
“老婆？”他眯着眼睛，视线还是模糊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餍足后的倦懒和满足，“你醒了？”
姜澄澄没说话，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后脑勺也遮住了。
马嘉祺愣了愣，侧过身来，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看着面前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蚕蛹”。晨光里，他的头发乱糟糟的，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锁骨和肩颈处还残留着昨晚的痕迹——几道浅浅的红痕，是姜澄澄情急之下抓出来的。
他看了两秒钟，嘴角慢慢弯起来，伸手去扯被子：“老婆，裹这么紧不热吗？来，让我看看你。”
被子纹丝不动。
马嘉祺又扯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气，终于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了姜澄澄半张脸。她侧躺着，眼睛闭着，睫毛却在微微颤动，嘴唇抿成一条线，脸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
没睡着，在装睡。
马嘉祺瞬间就明白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凑过去，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刻意的柔软：“老婆，老婆？醒了就睁开眼看看我嘛，我都一个多星期没见了，想你想得不行。”
姜澄澄的眼皮颤了颤，但还是没睁开。
“你不想看我是吗？”马嘉祺的声音忽然带上了委屈，“那我好伤心啊，我专门提前结束了会议，改签了最早的航班赶回来，就是想在周末之前到家陪你。结果我老婆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他说得可怜巴巴的，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姜澄澄的睫毛又颤了一下，但她咬住嘴唇，硬是没有松口。不行，不能这么容易就被他哄好，昨天晚上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老婆——”马嘉祺把脸凑得更近了，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喷洒在她的唇上，痒痒的。
姜澄澄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睁开眼，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把他推开了一些：“离我远点！”
马嘉祺被她拍得偏了一下头，不疼，但响声挺清脆。他转回头来，脸上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笑得眉眼弯弯的，像只被主人踢了一脚还摇尾巴的金毛：“老婆，你终于肯看我了。”
姜澄澄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里的气瞬间消了一半。
没办法，这张脸实在是太犯规了。马嘉祺的长相本来就偏清冷那一挂，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条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不笑的时候有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笑起来却温柔得要命，眼尾微微下垂，整个人柔和得像被阳光晒化的蜜糖。
尤其是刚睡醒的时候，头发乱蓬蓬的，眼睛里还有一点水光，看起来格外无害，格外无辜，格外让人心软。
但姜澄澄太了解他了，这副无辜无害的样子全是假象，昨天晚上他压着她亲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侵略性可是半点都没掩饰。
她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把被子重新拉上去，声音闷闷的：“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开。”
“走开？走去哪里？”马嘉祺凑过来，下巴抵在她被子上方露出的那一小块头顶上，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胸腔的震动，“这是我家，我老婆在这里，我哪儿都不去。”
“那我去客房睡。”
姜澄澄说着就要掀被子起身，结果刚撑起上半身，腰上的酸痛就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又软了下去。她咬着嘴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委屈。
凭什么啊？他折腾了她那么久，她浑身都疼，他倒好，神清气爽的，还能笑眯眯地跟她耍赖。
马嘉祺看到她红了的眼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动作很快，立刻翻身坐起来，把姜澄澄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声音变得又轻又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疼吗？”
姜澄澄把脸别过去，不让他看，但眼眶里的泪水已经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马嘉祺看着那几滴眼泪，心脏像被人攥紧了一样疼。他昨天晚上的确是有点过分了，知道她一直在喊不要，知道她嗓子都哭哑了，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出差八天，整整八天没见到她，没碰到她，每天晚上视频看着她的样子，想她想得快要发疯。好不容易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她穿着那条薄薄的睡裙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他哪里还忍得住？
他知道自己做得过火了，但没想到她会哭成这样。
“老婆，对不起。”马嘉祺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真切的愧疚和心疼，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臂收紧了一些，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是我不好，昨天晚上不该那样的，你打我骂我都行，别哭了，嗯？”
姜澄澄吸了吸鼻子，声音又哑又小：“你每次都这样……我说不要了你还不停……你根本就不在乎我难不难受……”
“我在乎，我当然在乎。”马嘉祺急了，把她从怀里捞出来，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老婆，我在乎得要命，你哭一下我就心疼得不行，你别哭了，你打我好不好？”
他说着，真的拿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拍。
姜澄澄被他这个举动弄得一愣，眼泪倒是止住了，但脸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她想把手抽回来，但马嘉祺握得很紧，她的手心贴着他的脸颊，能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和微微冒出来的胡茬。
“你干什么呀……”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气已经消了大半了。
“让你打我啊。”马嘉祺说得理所当然，“你不打我，我心不安。”
姜澄澄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破涕为笑，但笑了一下又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怎么能被这么轻易就哄好？她立刻板起脸，把手抽回来，声音冷了下来：“你少来这套，马嘉祺，我跟你说，这次我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你的。”
马嘉祺看着她的表情变化——从哭到笑又到板脸——嘴角抽了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老婆真的太可爱了，生气都生得这么可爱，让他想亲。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亲的时候，亲了估计又要挨打。
“好，不轻易原谅。”马嘉祺乖乖点头，态度端正得像在法庭上做陈述，“那老婆你说，我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我做什么都行。”
姜澄澄斜了他一眼：“什么都可以？”
“那你去睡一个月的客房。”
马嘉祺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委屈再到不甘心，三秒钟内变换了好几种颜色。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壮士断腕的语气说：“除了这个。”
“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吗？”姜澄澄挑眉。
“那也不能剥夺我睡在老婆身边的权利。”马嘉祺振振有词，“这是原则问题。”
“你的原则就是没有原则。”姜澄澄哼了一声，重新把自己缩进被子里，“算了，我就知道你是在哄我，根本就不是真心觉得自己错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马嘉祺立刻凑上去，隔着被子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但是你不能罚我睡客房，我们可以换别的惩罚方式，比如……我给你洗一个月的脚？或者我给你做一个月的饭？再或者我给你按摩，每天按摩，保证专业，不满意不要钱。”
“……你本来就不用给钱。”
“对，所以我免费送，按到你满意为止。”
马嘉祺说着，已经开始行动了。他把被子从姜澄澄身上扒下来，露出她穿着睡裙的身体。睡裙是吊带的，细细的两根带子挂在肩上，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锁骨上深深浅浅的红痕。
马嘉祺的目光在那几道痕迹上停留了一瞬，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老婆，你趴好，我给你按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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