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糯是被一阵细碎的铃声吵醒的。
不是现实里宿舍床头的闹钟,而是某种带着金属质感的、叮铃铃的声响,像有人在她耳边轻轻摇晃着一串银铃。她睁开眼时,视野里不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铺天盖地的、柔软得像棉花糖的粉色云朵,脚下踩着的也是同样的云朵,每走一步都陷下去一小块,又慢慢弹回来。
安糯“又是……梦啊。”
她小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揪了揪自己的衣角。
这是这个月第七次做这样清晰的梦了。
现实里的安糯刚满19岁,是A大文学系最普通的新生,每天的生活除了上课、泡图书馆,就是被这些越来越频繁的“清醒梦”缠绕。她甚至能清晰地记得梦里的细节——比如此刻空气中弥漫着的,是她现实里最喜欢的白桃乌龙香。
张桂源安糯
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点电流般的微麻感。安糯猛地回头,看见张桂源站在不远处的云朵上。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指尖还悬停在一个半透明的、流动着代码的光屏上。
20岁的张桂源,在现实里是计算机系大三的学霸,永远坐在教室第一排,耳机里放着纯音乐,周身散发着“勿扰”的气场。但在这里,他眼底的疏离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仿佛在解析一件精密的仪器——而那件仪器,就是她。
安糯“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张桂源没回答,只是抬手在光屏上轻点了一下。安糯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粉色云朵瞬间褪去,变成了她现实里宿舍的样子,连书桌上摊开的《百年孤独》都和她睡前看到的页码一模一样。
安糯“这是……”
安糯愣住了。
张桂源“你的梦,我随时能进来”
张桂源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目光却像黏在她身上
张桂源“而且,不止我一个。”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飘进无数片金色的枫叶,每一片都在空中旋转着,最后拼凑成王橹杰的样子。21岁的艺术系学长,现实里总背着画板独来独往,此刻他手里拿着一支银色的画笔,轻轻一挥,安糯书桌上的台灯就开出了一朵向日葵,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金粉。
王橹杰“糯糯,别听他的。”
王橹杰的声音比现实里温和,眼神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执拗,他走到安糯身边,用画笔在她耳边轻轻画了个圈
王橹杰“这里是我的画,你是画里唯一的主角。”
安糯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带着阳光味道的风突然卷了过来,把王橹杰的金粉吹得四散。左奇函站在风里,20岁的体育系校草,现实里笑起来能露出两颗小虎牙,此刻他却微微皱眉,伸手把安糯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左奇函“离她远点。”
他看向王橹杰,又扫过张桂源
王橹杰“她在这里,就得听我的。”
安糯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手肘不小心撞到了书架,一本厚重的物理习题册掉了下来。就在书本快要砸到脚边时,时间好像突然变慢了——习题册在空中顿了顿,然后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落进了杨博文手里。
杨博文“根据计算,她现在离我最近。”
杨博文的声音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力
杨博文“所以,现在该听我的。”
安糯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弄得有些发懵,她下意识地想捂住耳朵,却听见一阵清澈的钢琴声从窗外传来。音符像有生命一样,顺着窗户的缝隙钻进来,缠绕在她的手腕上,变成了一串银色的手链。
陈浚铭倚在窗边,20岁的音乐系才子,现实里总抱着吉他坐在草坪上唱歌,此刻他手里拿着一把小提琴,弓弦轻拉,旋律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他的眼神却不像琴声那么柔和,落在安糯手腕上的手链时,带着一丝隐秘的满足。
陈浚铭“小糯,别害怕。”
他的歌声混着琴声飘过来
陈浚铭“只有我的声音能让你在这里不迷路。”
安糯站在五个男生中间,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华丽却诡异的陷阱。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温柔,有强势,有专注,有冷静,却都藏着同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想要将她牢牢锁在这片梦境里的欲望。
粉色的云朵又开始在脚下聚集,白桃乌龙的香气变得浓郁起来。安糯看着他们五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些纠缠的梦境,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她,好像已经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