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苏醒

周围是一片混沌，念青意识模糊，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待了多久。

输液管死死地禁锢住她，药液浸满了她的口鼻，随处散发的药腥味令她感到麻痹。

“加大剂量。”

念青感到身上的不适感大幅度加重，同时一股强烈的电流侵入她的身体，仿佛要把她生生击溃。

她想求助，想呻吟，想嘶吼，但是碍于药液的存在，她无法发出声音。

/谁……谁来救救我？/

/利……利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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潺潺流水奔腾于夹岸之间，局长背靠在木制船壁上，闭目养神，感受着些许的宁静。

昨日发生的事给她造成了不少的影响，好不容易勉强恢复，但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必须调查清楚，不能再拖下去了。

另一个人情况自然就好不到哪去了，局长睁眼望向眼前人，快到目的地了，名为念青的禁闭者却不见任何苏醒的迹象。

反倒是她的脉搏，微弱的可怕。

突然，那具瘦弱的身体明显地动了动。

“醒了？”

局长细心地将一杯温水递向前，扶住念青的背，右手微微一抬，水就慢慢灌入念青口中。

“感觉好些了吗？”

念青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局长纤细的手腕，却又僵持住了动作，然后放下。

局长知道，她没有力气了。

念青的神态和昨日相比倒是温和了许多。

局长也知道，念青仍然不信任自己，她是在忌惮着，忌惮着情绪的波动带来的反噬会再次使自己晕厥过去。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互相别过头欣赏着夹岸的风景。

良久，念青才开口道：

“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是问年份。”

局长显得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问。

“入夜112年。”

“我昏迷多久了？”

“一天。”

“昨天你对我做了一些什么？”

“我只是对你释放了枷锁。”

“枷锁……那又是什么？”

“一种联系，具体的以后你会知晓，但有一点我想现在可以告诉你，枷锁可以缓解你体内的狂厄污染，抚平你的情绪。”

“我们现在在哪？”

“赶往发生事故的新城郊区的路上，昨天发生的事让我觉得还是带你去案发现场调查清楚真相为好。”

“是吗？”

念青斜眼望向河道的前方，今天天气正好，没有往日的阴雨连绵，也没有城区的喧闹纷杂，有的只是碧蓝的天空和流水，那是属于自然的宁静。

/我可以选择相信她吗？/

她闭上双眼，伸开手，感受着些许河水溅落于手心之上，凉凉的，却又带着沁人心脾的快感。

像极了很多年前。

当时，那个闹腾的，如同太阳般的女孩总会带着她游山玩水，感触世间的美好。

只是，那个女孩再也不在了。

想到这，她不由得忧伤起来，几滴泪珠在眼眶中转了转，很快又收了回去。

/你倒是回来……我……再也不任性了……/

良久，她睁开双眼。

“好了，米诺斯的局长，没猜错的话，我们应该到目的地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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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过的雨令道路变得泥泞，残留的黑色污染布满草坪，凌乱的树枝随意掉落，极少数深扎进了泥土里。

惨败不堪，了无声息。

念青和局长就这么一直走着，气氛也由最初的闲适变为了紧张，或者说是压抑。

“喏，之前就是在这里找到你的。”

局长指了指前方，时不时对着终端比对道。

“我记得。”

念青若有所思。

“你还能想起一些其他的什么吗？”

念青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前面出现了一些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