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哈嗨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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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最后一周，期末考前的最后一个周末。空气里弥漫着夏天特有的燥热，知了在窗外叫个不停，连风都是热的。
伽罗难得没有拉着小心超人往外跑。两个人窝在房间里，开着空调，一人占一半书桌，埋头复习。伽罗的课本摊了一桌，笔记密密麻麻，红笔蓝笔黑笔交替标注，看着颇为壮观。小心超人的那半桌面则干净得多，一本书、一本笔记本、一支笔，整整齐齐。
“小心，这题。”伽罗把物理卷子推过来。
小心超人看了一眼，在草稿纸上写了两行公式，推回去。伽罗盯着那两行公式看了半分钟，恍然大悟，低头唰唰地写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伽罗又把英语卷子推过来。“这个词什么意思？”
“ambiguous。”小心超人念了一遍，“模棱两可的。”
“怎么拼？”
“A-M-B-I-G-U-O-U-S。”
伽罗抄了三遍，嘴里念念有词。小心超人侧头看着他。伽罗复习的时候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舌尖偶尔伸出来一点——这是他集中注意力时的习惯，平时那个大大咧咧的人，此刻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桌前，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
“看什么？”伽罗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
“没看什么。”
伽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然后继续低头写题。复习到十点多，伽罗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饿不饿？”
“不饿。”
“我饿了。”伽罗站起来，“我去煮面，你等着。”
小心超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低下头继续看书。但过了几秒，他也站起来，跟了过去。伽罗正在烧水，从冰箱里拿出鸡蛋、青菜和一把挂面。看到小心超人站在厨房门口，他笑了：“不是说不用帮忙吗？”
“来看看。”
伽罗把面下锅，用筷子搅了搅。水汽蒸腾上来，模糊了他的脸。小心超人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在一起有点挤，但谁都没有挪开。
“小心。”
“嗯。”
“考完试就放暑假了。”
“嗯。”
“暑假去哪？”
小心超人想了想：“随便。”
伽罗笑了：“又是随便。那我来定——先在家躺三天，然后去海边。”
“海边？”
“嗯，坐高铁两个多小时，有沙滩，有海风，有海鲜。”伽罗把鸡蛋打进锅里，蛋黄完整地落在面中央，“不想去？”
小心超人看着锅里的面条。“去。”
伽罗笑了，关火，把面捞进两个碗里。一碗多放了青菜和蛋，推给小心超人。“多吃点青菜。”
小心超人看着那碗面，端起来吹了吹，吃了一口。面很筋道，汤头清淡，鸡蛋是溏心的。
“好吃吗？”
“嗯。”
伽罗也吃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两个人站在厨房里，一人端着一碗面，安静地吃着。窗外传来知了的叫声，混着空调外机的嗡嗡声。伽罗把碗里的青菜夹了一筷子到小心超人碗里。“多吃。”
“你自己也吃。”
“我够了。”伽罗笑了，“你太瘦了，多吃点。”
小心超人没说话，但把那些青菜都吃了。
吃完面，伽罗去洗碗，小心超人站在旁边擦碗。两个人配合默契，几分钟就收拾好了。回到书桌前，伽罗看了看表，快十一点了。
“还复习吗？”伽罗问。
“不复习了。明天再看。”
“那睡觉？”
“嗯。”
两个人洗漱完躺在床上。伽罗关了灯，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小心。”伽罗在黑暗中低声说。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我有点紧张。”伽罗握住他的手，“以前考试不紧张，考好考差都无所谓。但现在不一样。”
小心超人侧过身看着他。“哪里不一样？”
“有你。”伽罗说，“你成绩那么好，我不想拖你后腿。”
小心超人沉默了一会儿。“你不会拖我后腿。”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我教出来的。”
伽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对，我是你教出来的。”他握紧小心超人的手，“那你教出来的学生，肯定考得好。”
“嗯。”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伽罗的拇指在小心超人手背上慢慢画着圈。“小心。”
“嗯。”
“考完试，我想去你家看看。”
小心超人抬起头。“我家？”
“嗯，你之前住的那个地方。”伽罗说，“你搬来之后就没回去过吧？想去看看。”
小心超人想了想。“没什么好看的，很小。”
“小也想看。”伽罗说，“你住过的地方，我都想看。”
小心超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好。”
伽罗笑了，把他拉进怀里。“睡吧。”
“晚安。”
“晚安。”
期末考第一天，伽罗起了个大早。
他没有吵醒小心超人，轻手轻脚地去洗漱，又轻手轻脚地去厨房做早饭。煎蛋、热牛奶、烤面包，摆好了才去叫小心超人。
“起床了，今天考试。”
小心超人睁开眼，看到伽罗穿戴整齐地站在床边，头发抓了抓，看起来比平时精神很多。
“你几点起的？”
“七点。”
小心超人看了看床头的闹钟——七点四十。“你起这么早？”
“睡不着。”伽罗笑了，“紧张。”
小心超人坐起来，看着他，伸手帮他把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不用紧张，你复习得很好。”
伽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有你这句话，我就不紧张了。”
两个人吃过早饭，伽罗检查了两遍书包——准考证、笔、橡皮、尺子，一样不少。小心超人站在门口等他。
“走吧。”伽罗背上书包，牵起他的手。
考场不在本校，学校租了大巴送学生过去。车厢里坐满了同学，有人还在翻笔记，有人在聊天，有人闭目养神。伽罗和小心超人坐在最后一排，小心超人靠窗，伽罗坐中间。
“手心出汗了。”小心超人看着伽罗的手。
“紧张。”
“你不是说不紧张了吗？”
“那是早上。”伽罗苦笑，“现在又紧张了。”
小心超人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草莓味的硬糖，粉色的包装纸，和他上次在庙会给伽罗的一模一样。
“你随身带糖？”伽罗看着那两颗糖。
“嗯。”
“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去超市的时候。”
伽罗接过糖，剥开一颗放进嘴里。草莓味的甜在嘴里慢慢化开，他深吸了一口气。“好多了。”
小心超人把另一颗放回口袋里。“考完再给你。”
伽罗笑了。“好。”
大巴到了考场，学生们陆续下车。伽罗牵着小校超人的手走到考场门口，松开的时候握了一下。
“加油。”小心超人说。
伽罗看着他，笑了。“你也是。”
两个人分别走进不同的教室。伽罗坐到座位上，把笔和准考证摆好，摸了摸口袋里的那颗草莓糖。没有吃，就放在口袋里，贴着心口。
考试铃响了。
伽罗深吸一口气，翻开试卷，开始答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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