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
杨博文的生活回到了最初的样子——上课,实验室,图书馆,食堂。他不再走东门,不再去“茶言茶语”,不再在人群里搜寻那个高高的身影。他把自己埋进实验和数据里,埋进拟南芥的向光性和PCR的循环参数里。
他的成绩还是年级第一。他的实验数据还是精确无误。他的论文还是按期提交。
一切都在正轨上。
但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他都会想起左奇函的笑容。那个被阳光照亮的、眼睛弯起来的、整张脸忽然就亮了的笑容。他会想起左奇函说“记住了”的时候微微上扬的尾音,会想起他说“以后过马路别看手机”时语气里的随意和温柔。
他会在深夜里把手机摸出来,打开微信,在搜索栏里打“ZQH”,然后盯着那个空白的搜索结果看很久。他不知道自己想搜什么。他根本没有加过左奇函的微信。
他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
他在保护他。他在保护左奇函。只要他们不认识,左奇函就不会死。
这是对的。
四月过去了。五月过去了。
杨博文以为一切都会这样平静地走下去。左奇函会继续他的生活,上课、打篮球、和朋友吃饭、在宿舍里打游戏。他会在某个六月一号给某个朋友过生日,会在某个下雨天骑车出去,但不会是为了买一本什么绝版书。他会安全地、完整地、毫发无伤地度过他的大学四年。
杨博文以为这就是结局。
但他忘了一件事。
他忘了左奇函是什么样的人。
……
五月底的一个傍晚,杨博文从图书馆出来,沿着那条他走了无数遍的路往南门走。他低着头想事情,脑子里全是明天要交的实验报告。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嘿。”
他抬起头。
左奇函站在他面前。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浅蓝色的牛仔外套,黑色的工装裤。书包带子从肩膀上滑下来一半,歪歪斜斜地挂在那里。他靠在路边的悬铃木上,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看起来像是在这里等了很久。
杨博文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你……”他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你叫我?”
“对,”左奇函站直了身体,朝他走了两步,“我找你很久了。”
杨博文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找我?为什么?”
左奇函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来。
“你还记得三月十九号吗?东门外那个路口。你拉了我一把,救了我一命。”
杨博文的喉咙发紧。“记得。”
“我当时想谢谢你,但你转身就走了,走得像有人在追你一样。”左奇函笑了一下,“我找了你好久。你叫什么名字?”
杨博文沉默了很久。
“杨博文。”
“杨博文,”左奇函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点了点头,“我叫左奇函。”
“我知道。”
左奇函愣了一下,“你知道?”
杨博文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低下头,避开了左奇函的目光。
“我……听别人说过。”
左奇函没有追问。他只是看着杨博文,看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轻得像三月的风:
“杨博文,我请你吃个饭吧。谢谢你救了我。”
杨博文应该拒绝的。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他应该说不,应该说我晚上有事,应该说不必了只是举手之劳。
但他看着左奇函站在夕阳里的样子——头发被晚风吹起来一点,眼睛被落日染成暖棕色,嘴角翘着,等着他的回答——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他说。
一顿饭而已。一顿饭不会改变什么。
池鱼大家好!
池鱼昨天没更新,是为什么呢?
池鱼我昨天住我奶奶家,没法更
池鱼没必要伤悲~
池鱼谢谢小宝的鲜花(芃音v)
池鱼好了,祝大家天天开心
池鱼作业还没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