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驶进相府,停在庭院正门口。
林晚刚掀帘下车,就撞见站在廊下,一脸怨毒的林若薇。
几日不见,林若薇看着她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仗着有丞相撑腰,平日里对林晚这个庶妹百般欺压。
如今林晚久居靖王府,还被萧景琰护在掌心,早已让她妒火中烧。
“妹妹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赖在靖王府,一辈子不回相府了呢。”
林若薇语气尖酸,话语里满是嘲讽,步步朝林晚逼近。
春桃连忙挡在林晚身前,怯生生地开口:“大小姐,您别为难我家小姐。”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一个贱婢,也敢插嘴!”
林若薇脸色一沉,抬手就要朝春桃脸上扇去。
林晚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姐姐,要发脾气,也看看对象。”
林晚眼神冷冽,语气带着几分凌厉,全然没有往日的懦弱。
在王府待了这些时日,她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更何况,她身后还有萧景琰暗中护着,根本不必惧怕林若薇。
林若薇被她看得心头一慌,随即又仗着嫡女身份,厉声呵斥。
“林晚!你不过是个庶女,也敢对我动手,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
“我教训自己府上的丫鬟,还轮不到你插手。”
林晚冷笑一声,松开她的手腕,语气淡漠。
“春桃是我的人,要打要罚,轮不到姐姐做主。”
“父亲还在正厅等着,姐姐若是想闹事,不妨去父亲面前理论。”
她清楚,丞相如今忌惮萧景琰,暂时不敢对她下手。
林若薇就算再嚣张,也不敢在父亲面前太过放肆。
果然,听到“父亲”二字,林若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狠狠瞪了林晚一眼,压下心底的怒火。
“你别得意,不过是靠着靖王殿下的庇护,有什么好嚣张的。”
“我倒要看看,殿下能护你多久。”
林若薇甩袖转身,踩着裙摆,怒气冲冲地往正厅走去。
林晚看着她的背影,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刚回来就找茬,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不过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想再像以前一样欺负我,没门。】
她整理好衣衫,带着春桃,缓步走进正厅。
丞相端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郁,看着林晚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与不满。
“跪下。”
丞相开口,语气威严,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林晚站在原地,没有动,抬头直视着丞相,毫无惧色。
“父亲叫女儿回来,不知所为何事?女儿何错之有,为何要跪?”
她清楚,一旦跪下,就落了下风,往后只会被百般拿捏。
丞相没想到,几日不见,林晚竟变得如此大胆,敢公然违抗他的命令。
“你久居靖王府,不知检点,有损相府颜面,还敢说自己没错?”
“我看你是被靖王宠坏了,连规矩都忘了!”
林晚挺直脊背,从容应对。
“女儿在王府,安分守己,从未做过有损相府颜面之事。”
“殿下体恤女儿,多加照拂,乃是殿下好意,何来不知检点一说。”
她句句在理,不卑不亢,让丞相一时语塞。
林若薇站在一旁,见状连忙添油加醋。
“父亲,您别听她狡辩,她整日缠着靖王殿下,不知廉耻,京中早已流言蜚语满天了。”
“若不是她,殿下怎会全然不把我们相府放在眼里。”
林晚冷冷瞥了林若薇一眼,心底满是不屑。
【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
“靖王殿下派人送东西来了!”
话音刚落,一名靖王府的侍从捧着一堆名贵衣物首饰,走进正厅。
侍从恭敬地对着林晚行礼,语气恭敬。
“林姑娘,殿下怕您回府缺些用度,特意让小的送来这些,还吩咐您,若是受了委屈,随时传信回王府。”
这番话,明着是送东西,实则是在提醒相府众人,林晚有靖王撑腰。
丞相和林若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林晚看着侍从,心头一暖,眼底却泛起一丝酸涩。
到了此刻,萧景琰还在处处为她着想。
【萧景琰,你何必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