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京那日,下了雪。
林晚裹着狐裘,站在马车旁,回头看郡王府的桂花树——枝桠光秃,像伸着枯手。
"读了要说,"萧景琰扶她上车,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在想什么?"
"在想,"她笑,呼出的白气散在冷风里,"这树春天还会开吗?"
"会,"他说,"我们回来,正好赶上。"
马车颠簸,向北。
林晚的寒毒未清,车行半日,就开始咳。萧景琰把她裹进怀里,用体温暖她,像宗人府冰池那日,反过来。
"别睡,"他说,"睡了更冷。"
"不睡,"她睁眼,盯着车帘缝隙漏进来的光,"读了要说,你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他声音发紧,"镇北侯何时动手。"
话音未落,马车骤停。
外头传来马蹄声,杂乱,像围猎。
"郡王,"一道粗粝的声音,"末将镇北侯麾下,前来接应!"
萧景琰的手指,在袖中握紧了刀。
镇北侯的"接应",是三十骑精兵,将马车团团围住。
"郡王身体不适,"那将领笑,露着黄牙,"末将备了营帐,请郡王、郡王妃,歇息一晚。"
"读了要说,"林晚在萧景琰耳边,声音轻得像蚊蚋,"他们在等,等我们进帐,动手。"
萧景琰没读心,但他猜到了。
"好,"他掀帘,笑容像冰,"本王,正想歇息。"
营帐里,炭火烧得旺,酒肉摆满。
林晚坐在萧景琰身侧,狐裘下藏着那枚锋利的玉佩。
"郡王妃,"将领敬酒,"末将敬您!宗人府三关,京城传遍,巾帼不让须眉!"
她举杯,没喝,笑:
"读了要说,将军在想什么?"
将领一愣:"末将……末将想什么?"
"在想,"她放下杯,声音脆得像玉碎,"这酒里下了什么?迷药?还是毒?"
帐中死寂。
萧景琰的刀,已经出鞘,抵在将领喉间。
"本王也在想,"他说,声音轻得像耳语,"镇北侯,何时亲自来?"
将领的脸,绿了。
突围是在雪夜。
萧景琰抱着林晚,从后帐破出,三十骑追来,箭如雨下。
"读了要说!"林晚在他怀里喊,声音被风撕碎,"左边!树上!"
他旋身,刀光如练,树上刺客坠下。
"右边!雪地!"
他侧避,箭矢擦过狐裘,钉入树干。
"前面!悬崖!"
他勒马,悬崖边,雪崩似的碎石滚落。
"抱紧,"他说,声音发紧,"跳。"
"什么?"
"跳!"
马跃而下,风雪扑面,像宗人府的冰池,像穿越那日的眩晕。
林晚闭眼,听见他在耳边数:
"一,二,三……数到一百,本王带你回家。"
【第二十章循环开启!边疆篇!雪夜突围!共同赴险!】
崖底是深潭,水寒刺骨,但活着。
萧景琰把她拖上岸,两人瘫在雪地里,喘得像风箱。
"读了要说,"她笑,牙齿打颤,"你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他看她,睫毛上结着霜,"你怎么……总能猜中?"
"因为,"她伸手,拂去他眉骨的霜,"我在用心,读你。"
他愣住,然后笑了,那笑容在雪夜里,像一簇火:
"本王也是。"
远处,军营的火光,像星。
镇北侯的大营,就在那里,陷阱变明局。
"去吗?"她问。
"去,"他扶她站起,"但不去他的营。去……我们的营。"
"我们的?"
"本王十七年,"他说,"边疆有旧部。镇北侯是母后的人,但将士,是本王的人。"
他看她,目光像锁:
"读了要说,林晚,本王要带你,打一场胜仗。用军功,换你一世,不再进宗人府,不再跳悬崖,不再……受寒毒。"
她握住他的手,狐裘滴水,但脊背挺直:
"好。但你要答应我。"
"什么?"
"读了要说,"她笑,"赢了之后,桂花糕,要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