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事业心小狗呐.

黄子弘凡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每次开播前先把手机调成勿扰模式，倒扣在桌上，屏幕朝下，不看消息，不接电话，不刷微博。

主要是因为他每次开播前他都会忍不住给沈岁宁发一条消息，然后等着她回，她有时候回得快有时候回得慢，不管快慢，他的注意力都会被那一条消息牵走。

后来他学会了：直播的时候不想她，不想她，才能好好唱歌。

今天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小狗卫衣，头发没怎么打理过，卷毛比前几天更卷了，北京下了两天的雨，空气潮得要命。

黄子弘凡的头发像被水蒸气熏过的羊毛，一卷一卷的都堆在额前，蓬松得过分。

今天他没戴眼镜，是因为戴了隐形。

开播后，弹幕滚动起来了。

【弹幕：今天穿灰色好好看】

【弹幕：黄子你衣服上的小狗简直是自拍】

【弹幕：头发好卷啊好可爱好想亲】

【弹幕：哥你开播好准时】

【弹幕：我不行了的我要被你迷死了】

【弹幕：你今天好像更帅了】

黄子弘凡调了调麦克风的高度，试了一下音，嗯了一声说。

黄子弘凡今天嗓子状态不太好，可能唱不了太高。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确实有一点哑。

他没有看弹幕，直接开始唱了，选的是一首英文歌，《You Are The Reason》，原调很高，他降了两个key，用自己更舒服的音域去唱。

第一句出来的瞬间，弹幕安静了大概半分钟吧，可能是因为她们都在听吧，他的声音在降key之后多了一层厚度，而他胸腔的共鸣比例比平时大了一点，因为是学美声的，他的唱法和流行歌手是不一样的。

他唱到副歌的时候，他没有往上推动，反而收了一点，用气声托着最高那个音，轻轻过去了，他不追求惊险，只追求平稳落地。

待一曲唱完之后，他呼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弹幕，然后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笑里还带着不好意思。

【弹幕：？？？这叫嗓子状态不好？？？】

【弹幕：你管这叫唱不了太高？？？】

【弹幕：这个降key的版本比原版还好听怎么回事】

【弹幕：他的声音真的在进步每天都在变好】

【弹幕：气息比上周稳了好多】

【弹幕：众所周知黄子是可以唱原版的哦】

【弹幕：我到底粉了个什么神仙】

【弹幕：先关注他能火】

他看着这些弹幕，挠了挠鼻尖，又挠了挠额头，有点不好意思。

黄子弘凡没有说自己每天早上起来练声十五分钟，没有说自己把住院那段时间落下的气息训练重新捡起来了，没有说他在出租屋的墙壁上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每天要练的东西，每做完一项就用笔画一个勾。

他没有说这些，因为说了像是在邀功，而且他是歌手，这些努力是必然的，虽然他的确还是很出色，但不努力迟早有人能顶替的，他只是笑了一下。

黄子弘凡没办法～每天练出的效果吧。

【弹幕：你以前也练但没现在这个效果】

【弹幕：是不是有什么动力啊】

【弹幕：有人让你想变好对吧】

【弹幕：是不是那个姐姐】

【弹幕：黄子没认识姐姐之前事业心也很重】

【弹幕：Lars从来不会懈怠自己的工作】

【弹幕：从波士顿时期追到现在真的太爱他了】

黄子弘凡看了一眼弹幕，没有回答，他每次直播前都会倒一杯放在桌上，喝的时候两只手捧着杯子，像一只捧着碗喝水的小狗，嘴唇贴着杯沿，喝得很慢，喝完之后用左手手背蹭了一下嘴。

萌之！！！

【弹幕：他每次提到那个姐姐就是这个表情】

【弹幕：什么表情】

【弹幕：就是嘴角想翘又不好意思翘的表情】

【弹幕：对对对就是那个】

【弹幕：他真的好明显啊】

【弹幕：元元虽然姐姐脑但事业心重你也不能否认】

他把水杯放下来，转过去面对电钢琴，用左手弹了几个音，弹的是他自己写的一首新歌的片段，只有前八个小节，旋律不算复杂，但和弦走向很有意思，1645，是一个从降六级回到一级的进行，听起来有点忧郁，但又不完全悲伤，嗯，那种场景就像是一个人在下雨天站在窗前看外面，不知道自己是想出门还是想继续待着。

他弹了两遍，弹完之后转回来。

黄子弘凡新写的，还没写完，写完了唱给你们听。

【弹幕：好听！！！】

【弹幕：这个和弦好特别】

【弹幕：你写的曲越来越成熟了】

【弹幕：从第一首到现在进步好大虽然别的还没发过】

【弹幕：好扎心啊楼上我们元元不火心疼火了又觉得好远】

【弹幕：青火发了很好听但词不是咱们元元的】

他看了一眼弹幕，嘴角偷偷翘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第一首发在网上的歌，青火，那时候刚回国，什么都不懂，那首歌现在还在云音乐上，播放量不到两万，评论区只有三十多条，大部分是认识的人留的。

他没有删掉那首歌，因为那是他的起点，从那个起点走到现在，他走了也很长的一段路。

每次直播，每次练声，每次写曲，每次在出租屋里坐到凌晨，他都在走。

没有人催他，没有合约逼他，没有经纪公司给他定KPI，他自己在走，是因为他想走。

因为他想走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更大的舞台，有更多的观众，现在又多了一个，那就是希望有……他停了一下。

有沈岁宁。

黄子弘凡没有继续想下去，他不想把她放进这个逻辑里。她不是他的目标，不是他努力的终点，他是为了自己在走，只是走着走着，希望路的尽头有她在。

【弹幕：哥你怎么走神了】

【弹幕：在想什么】

【弹幕：是不是又在想那个姐姐】

【弹幕：他发呆的样子好好笑】

【弹幕：黄子是我见过最像小狗的明星了】

【弹幕：第一个狗塑黄子的就是神好吗】

【弹幕：超萌的宝宝】

他回过神来，笑了一下。

黄子弘凡没想什么，在想这首歌后面的和弦怎么接。

他撒了一个小谎，也不算完全撒谎，他确实在想和弦，只是想和弦之前，先想了一下别的。

弹幕开始聊别的话题了，有人问他最近在看什么剧，有人说他今天的卫衣和上次那件不是同一件但颜色很像，有人问他右肩好了没有能不能弹吉他了。

他一条一条地回，每个回答都不长，但每条都会认真地看完了再回。

他不会像有些主播那样一边打游戏一边随口敷衍弹幕，他是真的在看，真的在听，真的把那些ID当成一个个坐在对面的人。

【弹幕：黄子你知道吗，你每次直播唱歌都比上一次好听】

【弹幕：是真的，我从你第一次播就开始看，你的气息真的进步特别明显】

【弹幕：元元你一定要唱一辈子啊】

【弹幕：而且你选歌也越来越适合自己了】

【弹幕：以前你总喜欢唱很高的歌，现在会挑了】

他看完这几条弹幕，沉默了一下。

他被说中了，他知道自己在进步，但他不知道观众能不能听出来。

他一直觉得，歌手的进步是很私人的事情，只有自己知道哪里变了，哪里还没变，哪里还要再磨。

但当别人告诉你我也听到了的时候，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那不是夸奖，是确认，确认你做的那些事，你练的那些东西，你在出租屋里坐到凌晨的那些时间，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见证，她们在认可你的努力。

黄子弘凡谢谢，谢谢你们能听出来，我很开心，真的谢谢。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等弹幕，也没有看，直接开始唱下一首歌了。

是因为他忍不住想哭了。

于是他赶紧打开手机找了伴奏，蓝牙连到声卡上，放了一首《让她降落》的伴奏。

这首歌很难唱，音域跨度其实蛮大的，气息要求高，情感浓度也大，稍微偏一点就全盘皆输，但他是谁啊，黄子弘凡，怎么可能让自己输，他唱之前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唱第一句的时候，弹幕停了，没有任何一条弹幕飘过去，整个屏幕干干净净的，还是那些安慰他的话，唱到副歌的时候，弹幕才开始重新出现，大部分人都在听，但她们还是打了字给他，她们说：好听，是神仙在唱歌。

黄子弘凡如果你能让她降落，天空如自由无尽头，宁愿是条船如果你是大海，就让她能漂流在你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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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弘凡至少让她降落在你 怀中。

他随后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有一点抖，那是一种情绪到了某个临界点，声带自然反应的抖，那个抖动很小，小到不注意听根本听不到，但那个颤抖散开了，整个声音都染上了那种颜色。

他唱完之后，睁开眼睛，看着镜头，没有说话，弹幕开始刷了。

【弹幕：我哭了】

【弹幕：这首歌我听过无数遍这是最好听的一版】

【弹幕：他的声音里有故事】

【弹幕：他不只是在唱歌他是在说话】

【弹幕：黄子弘凡你一定会火的】

【弹幕：就是就是黄子弘凡你不火天理难容】

他看到了最后那两条弹幕。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安静的雪人，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住了，像是在冬天的室外站了很久终于进到屋子里的那种暖。

雪人被被她们送过来的温暖融化了，他的心软了，他真的真的特别爱他的粉丝们。

他没有说谢谢，没有说希望如此，没有说任何话，他只是看着那条弹幕，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翻了一页谱子。

但直播间所有人都知道，是属于黄子和蟹黄堡们的专属默契，黄子弘凡害羞了，同时他也在感动，他低着头是不想让粉丝看到他红了的眼眶。

他知道自己不一定能火，娱乐圈里有太多唱得好的人，太多努力的人，太多比他更有才华，更有运气，更有背景的人。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走到那个地方，但他确定一件事，他一直都在往前走，不管多慢，不管摔多少次，不管有没有人看到，他在往前走。

这就足够了，至于能不能火，那不是他能决定的，他能决定的只有一件事：明天直播的时候，唱得比今天好一点。

黄子弘凡从来都是，我要做的我一定会做的更好，亦或者，我努力了我就不会后悔。

明月这里青火我设定的曲是黄子弘凡自己写的，给原版老师道歉！ooc，禁止上升真人和真实娱乐圈，虽然我的确是照着真实黄子写的，但是本文拒绝且禁止上升至黄子真人，一切都是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