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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all恒:归渡

陈奕恒一觉睡到中午,刚醒来的时候脑袋剧痛,突然就浮现昨晚在夜未央与左奇函和张桂源的混账事了。

“咚”“咚”“咚”

张函瑞“少爷吃饭。”

陈奕恒“等着。”

简单的洗漱过后陈奕恒来到了一楼,没什么创新的菜和一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

不过令陈奕恒惊讶的是那张沉默的脸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讲,仿佛知道自己的任何一句话都会让彼此不愉快。

沉默着脸又沉默地走了。

陈奕恒(挺好的)

恒星不好!

恒星主人你还要攻略对方呢!

陈奕恒我攻略我弟弟干嘛?

恒星主人不想要得到真正的自由吗?

他想啊,但是到底什么是真的?

没几天陈奕恒就要成年了,他的心里特别堵,成年以后他要做什么?天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陈奕恒不想这样,他想活出自己的人生,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小鸟也梦想着变为鲲鹏。

陈奕恒(我离自由是不是还很远?)

陈奕恒没吃多少,他觉得今天的饭特别涩,干噎在喉咙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由于最近陈家事业兴隆,在陈浚铭的经手下谈成不少合约,陈岩并不打算为陈奕恒特意办成人礼,这对陈奕恒来说反而是好事,他随意惯了,不喜欢纸醉金迷的场面,一个个为了钱底线都不要的样子令人作呕。

陈奕恒早就规划好了成人那天他要去瞭星湾,去吹吹风,散散步。

他听说瞭星湾是最接近人与已逝之人联系的地方,出过来的海风是他们的慰问。

每当夜最深的时候,星星会格外的亮,当你的思念最浓的时候,水面倒映的星光点点就是他们的眼睛。

妈妈带自己去过一次,陈奕恒的确看到了水面的星光,他没什么感觉,只觉得漂亮,妈妈却流了一地的眼泪。

陈奕恒特别想知道妈妈当时的心情,因为那是妈妈当着他的面第一次哭泣的样子,妈妈的情绪从不外露,会隐藏,这就培养了陈奕恒从小察言观色的能力,他总能感受对方心情的任何变化,在恰当的时候给出恰当安慰及鼓励,王橹杰事业不顺的时候,陈奕恒每次温柔主动却不刻意的关心就是联系他们情感最深的秘密,当然如果陈奕恒根本不在乎你,那他也不会顾及你的感受了。

事实上,认识陈奕恒的人都认为陈奕恒他不在乎他人,冷漠自私。可他们不知道你们所有人的喜怒哀惧他都看在眼里,却没记在心里,因为他认为没必要。

陈奕恒从来不喜欢当个烂好人,能忽视的就忽视,他极力地将自己的社交圈缩到最小,与外界树立起一座屏障,以此来保护自己。

这就是他与外界联络的方式,竖起一面不可撼动的屏障,一面不可攀的城墙。

但是,陈奕恒你要相信总有勇士会翻过高山,越过一切束缚来爱你的,因为你值得所有美好、怀揣着善意的爱。

张函瑞“少爷,最近有没有什么想做的?”

正在吃饭的陈奕恒迟疑地将头抬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函瑞。

陈奕恒“你不管我了?”

张函瑞“可以适量。”

陈奕恒“哦。”

听到伤心的话,陈奕恒又将头一点点低下,旁人都能看出他的难过,只是张函瑞选择了沉默。

他当然想让自己少爷肆无忌惮一点,但是陈家的规矩太严了,偏偏又在这几天张函瑞被陈岩警告加强对陈奕恒的监控,负责就辞退。

张函瑞(为什么偏偏是最近?)

张函瑞陷入沉沉的思考,那一团蓬松的云朵却有悄悄抬头。

陈奕恒“函瑞,如果我只有一个要求,能同意吗?”

对方没有立马同意,陈奕恒也不想多等,他没有太大的耐心,生怕下一句又是自己不爱听的。

陈奕恒“成年那天,只要我一个人。”

只要我一个人?

什么意思?

张函瑞没有想太多,心底早就明白了长久困于樊笼的雀儿也会想拥入天空的怀抱。

张函瑞“好。”

他闹海里没有想起陈岩的警告,而是斩钉截铁地给出陈奕恒最满意的答复。

张函瑞(我好像又失职了,算了。)

就算辞退了又如何呢?

说出口的话覆水难收。

陈奕恒的内心是感动的,他本没有抱着太大希望,可张函瑞却给予他希望。

陈奕恒没有做声,只是动了一下嘴巴,一句无声的谢谢。

陈奕恒函瑞就是最棒的!

恒星陈奕恒好感度+10

恒星

恒星不对!

恒星张函瑞好感度+5

恒星目前好感度30 占有欲35

王橹杰【哼哼,我们今晚能见面吗?】

陈奕恒【好。】

陈奕恒(有什么事吗?)

陈奕恒“函瑞,今晚我要去外面。”

张函瑞“大概几点回来。”

陈奕恒“不知道。”

陈奕恒“到时候再说吧。”

张函瑞“……”

张函瑞(不想让他去)

张函瑞“好。”

今晚的陈奕恒没有过多打扮,却依然明艳动人。

陈奕恒早早来到约定的地方——恒橹轩(无意倒置),意为“恒久的船桨之家”,无论走多远,总有一个恒常如新的地方等你吃饭。

是三年前陈奕恒和王橹杰最常来的地方,这里饭菜不贵都是一些家常菜,吃习惯后,陈奕恒认为这就是妈妈的味道,就像他的寓意一样,无论多久,总有一个地方能让你停驻。

陈奕恒(没想到还能来到这……)

陈奕恒走进大门,店长奶奶依然是熟悉的面孔,见到陈奕恒就热情的打招呼。

店长“奕恒!好久没见到你了!”

陈奕恒“是有一段时间了。”

店长“何止一段时间!”

店长“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橹杰一个人吃饭多孤独,每次还不都是我上前慰问几句,不然一句话都不讲。”

听到这里陈奕恒都有点发懵了,他没想到王橹杰能这么痴情。

恒星主人,我都说了他们对你很重要。

陈奕恒

陈奕恒(我只是有点……不可思议?)

陈奕恒“他一个人吃的?”

店长“对啊”

店长“他以前都带着你。”

店长“我记得好像是三年前!就不见得你俩在一起了,俺也不敢问你俩发生啥了,生怕又伤到你们。”

陈奕恒“……”

陈奕恒(突然感觉自己是罪人……)

店长奶奶又喋喋不休地讲了许多……陈奕恒全部耐心听着,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在他眼里店长奶奶就像他的奶奶一样,慈祥、关爱自己。

店长“好在,今天你俩又都来了,不然我我这个老家伙了要担心死了”(我的俩个娃绝对不能分开!)

听到这句话,陈奕恒不自觉的环顾四周,果然看到熟悉位置上的王橹杰,对方以一种慈爱的表情看着他,将刚刚多有画面都看在眼里,记录关于自己一切。

陈奕恒(不是,怎么每次每个人都要比我来的早?)

陈奕恒(我明明提前来了的……)

陈奕恒顿时染上红晕,莫名害羞感是怎么回事!?

陈奕恒(该死!)

他迈着大大的步子朝王橹杰袭来,鼻子一直高高顶着天,像小孩子一样赌气。

他本想让王橹杰意识到自己的“怒火”,可对方却笑了,是那种很轻的笑声,好似刚刚陈奕恒所有的表现都像是小仓鼠龇牙的样子。

王橹杰(真可爱。)

陈奕恒听到笑声,一下子就眯着眼睛盯着王橹杰看,企图要用眼神杀死对方!(其实顶多挠了个痒)

陈奕恒“说吧,约我出来要做什么?”

王橹杰“你要成年了——”

听到成年,陈奕恒忍不住警觉起来,他打断王橹杰道:

陈奕恒“橹杰……那天我想独自一人。”

王橹杰并没有被打断的不满反而温柔地解释,他知道陈奕恒只是害怕,这几年对陈奕恒的影响很大,所以他会尽自己全力守护好自己的小朋友。

王橹杰“我知道”

王橹杰“所以只有今晚……”

王橹杰“今晚你的时间……我能占有吗?”

霸道的温柔。

是陈奕恒最无法拒绝的良药,王橹杰懂他的被动,所以主动,懂他的脆弱,所以呵护。

陈奕恒脸颊微红,是在为自己刚才的打断说抱歉还是因为这霸道的温柔而害羞?

他轻颤睫毛,如蝴蝶振翅,百花绽放,思绪中混杂着甜腻的味道。

他在犹豫。

片刻安宁后,陈奕恒做出了决定。

陈奕恒“好。”

其实不用犹豫,因为从陈奕恒出发时,他的时间就已经交给了王橹杰。

饭菜陆陆续续地上桌,都是陈奕恒爱吃的,店长也是个有心人,每份的菜量都刚刚好,不易饱却可以尝鲜。

明明相处的时间不多,可王橹杰人选择慢悠悠地吃,好像不在乎时间的流逝,也许在他心中这一瞬间即是永恒。

陈奕恒享受与王橹杰在一起的时光,每每与他们对话,同框,空气都变得格外清新,安宁又惬意。

他们没吃多久就与店长奶奶道了别,王橹杰轻轻牵着陈奕恒的手,领他来到一条喧闹的街区——漱玉街,感受人间的烟火。

以前只有妈妈带陈奕恒来过,小小的他特别喜欢这的氛围,也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将自己孩童的本性展现出来,后来妈妈走了,他就再也没去过了。

再后来,他和王橹杰恋爱了,陈奕恒还记得当时的场景,王橹杰一脸高兴地说晚上要带自己去一个好地方,什么好地方呢?陈奕恒想了一个下午,最后来到最令他惊喜的地方。

都说儿时的快乐是最可贵的,但陈奕恒觉得此时此刻的现在他也是最幸福的。

王橹杰与陈奕恒并肩走在一块,手牵着手,像一对普通情侣一样,做着普通情侣该做的事。

陈奕恒“我们算复合了吗?”

还在为陈奕恒挑纪念品的王橹杰听闻声音疑惑的转头,他看见陈奕恒低垂着眼眉,又失去了刚刚所有的生气。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纪念品,来到陈奕恒身边,用自己的大手捧起陈奕恒精瘦的小脸,带着诚意地说:

王橹杰“我们从来没分手!”

陈奕恒“王橹杰……”

陈奕恒(我是不是应该也主动一点?)

陈奕恒“成年之后……(我们结婚吧?)”

王橹杰“什么?”

陈奕恒“没什么。”

陈奕恒把话掖在心里,他还是没想好。

如果真的结婚了,他会幸福吗?

自己会不会连累王橹杰?

自己配不配得上王橹杰?

自己真的值得被爱吗?

陈奕恒从来不会想什么多,他的相貌昳丽,身材颀长,从不缺追求者,从不缺“爱”,但此刻他却自卑起来,是在给对方留后路吗?还是说……

你真的爱上对方了吗?

陈奕恒不知道,他只知道王橹杰的手是温暖的、柔软的。浮在脸上的手,使彼此的心脏共跳,如蝴蝶振翅一样,很轻很轻……很小很小……

他们彼此看了对方好久,不知是谁先红了脸,先放了手,分明是情侣间在正常不过的事情,恋爱四年的陈奕恒和王橹杰却感到如初见一样的悸动,而在不远处的人也彻底红了眼。

左奇函“是我的……”

左奇函右手搂着不知哪一位情人的腰,眼神凶狠盯着某一小纪念品摊边,活像要将人一口吞下的样子,嘴里还不知为何说着什么“是我的”。

美女“奇函,怎么啦?”

美女“你快帮我看看这条项链怎么样?”

左奇函“好看^ω^”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上眯眯笑脸,温柔地对旁边的小情人说话。

左奇函“老板结账。”

左奇函眼睛都没眨一下爽快地付完钱就扬长而去,留下一脸懵逼的小情人和店长。

“支付成功”

美女“我还没说要这条……”

美女(不是说好今天陪我的吗?)

美女(可恶的男人!)

店长(年轻人都这么豪横?这可是六位数的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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