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苏荷总有一天,我也会离开的。
齐旻离开?你去哪儿?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晏苏荷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你先松开我吧。
晏苏荷我不会跑的,你看,你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让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吧。
晏苏荷试图转移话题,可齐旻却仿佛完全没有听见,手依旧紧紧扣住她。
晏苏荷我真的不会逃的,这山庄这么大,到处都是你的人,我怎么跑?
晏苏荷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真的不会走的!
齐旻盯着她看了片刻,缓缓松开了手。晏苏荷长舒一口气,拿起药箱熟练地重新为他包扎伤口。就在她系紧最后一圈绷带时,侍卫匆匆进来通报,随拓来了。
齐旻你跟我一起去。
齐旻的声音淡漠如常,晏苏荷的手指微微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迅速低下头去。
晏苏荷我一定得去吗?
齐旻嗯。
晏苏荷跟着齐旻来到正厅,看见上首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眉眼锋利如刀,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压迫感,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随拓本王听说,前些日子你用计策和青儿一起抓到了那个土匪头子,做得不错。
齐旻为父王分忧,是儿臣应尽的本分。
随拓你的身体不好,自从那场大火之后,你便变得沉默寡言,如今也只能帮帮青儿了。
齐旻的手指微微蜷曲,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他仍然垂下眼帘,恭敬地躬身行礼。
齐旻是,能为父王和青弟分忧,是儿臣之幸。
随元青父王,哥哥确实很厉害,上次几乎没费一兵一卒,就把那帮土匪一锅端了。
随拓看向随元青,目光柔和了许多,与对待随元淮的态度截然不同。
随拓青儿来了。你的母妃让人带来了你的衣物,待会儿本王遣人送去。
晏苏荷垂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心底暗自腹诽:这位长信王在两个儿子面前竟然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偏心,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随拓元淮,没什么事了,你先退下吧。
齐旻是,儿臣告退。
晏苏荷小心翼翼地跟在随元淮身后,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齐旻走在前方,背影孤寂而清冷。
齐旻父王更喜欢青弟,才会任由我在这山庄中苟且偷生。
晏苏荷这样也不错啊,如今世道混乱,不如安安分分地当个闲散少爷,倒也清净。
齐旻欠我的人太多了,我至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晏苏荷凝视着齐旻的侧脸,心中思绪翻涌。随拓似乎并未将兵权交给随元淮,反而让年纪轻轻的随元青领兵出征。看这情形,随拓似乎更偏爱随元青。难道他打算将世子之位留给随元青?若是如此,随元淮心中不服气,想要夺回世子之位,也就不难理解了。
次日,随拓带着随元青走了,随元青也带着林樾舟走了,齐旻心情好了许多,碍眼的家伙们终于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