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决赛前夜

山本武离开后，并盛网球部的训练也接近了尾声。

  队员们收拾着球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疲惫和亢奋的神情。他们史无前例地闯入了地区预选赛的决赛，这个事实本身就像一场梦。

  夜幕降临，网球部的活动室里灯火通明。这里成了队员们临时的作战会议室。

  队长铃木健太郎站在一块小小的白色战术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却迟迟没有画下第一笔。

  战术板上，只写着两个字——山吹。

  仅仅是这两个字，就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让活动室里刚刚还因训练突破而有些雀跃的气氛，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山吹中学……”副队长佐藤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们的双打，被称为‘朴素组合’，但配合天衣无缝。单打还有那个运气超强的千石清纯……”

  他每说出一个名字，队员们的脸色就更沉重一分。这些都是他们过去只能在网球杂志上看到的名字，是真正站在地区顶点的强者。

  而他们，只是一群刚刚才找到比赛节奏的杂牌军。

  “我们能赢吗？”一个队员小声地问，与其说是在问别人，不如说是在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

  铃木健太郎终于动了。他没有画什么复杂的战术图，只是在“山吹”两个字的旁边，用力地写下了“并盛”。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队员们，那些因为不安而低着头的少年。

  “我不知道能不能赢。”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但是，我们走到了这里。从第一场比赛开始，就没人认为我们能赢。”

  他的话，让队员们缓缓抬起了头。

  “我们赢了柿木坂，让那些只相信数据的人闭了嘴。我们打出了自己的风格，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明天，我们也要做一样的事情。把我们所有的训练成果，把我们的不甘心，全部打给他们看。”铃木的拳头，在战术板上轻轻敲了一下。

  “是！”队员们的回应，虽然还带着些许颤抖，但已经重新燃起了斗志。

  库洛姆坐在活动室的角落里，像往常一样，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但她能清晰地“看”到。

  她看到，那些少年们的身上，正升腾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炽热而明亮的情绪。

  那不是为了生存而战的决绝，不是为了任务而燃起的火焰。

  那是一种名为“梦想”的东西。它很纯粹，很耀眼，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和对胜利最原始的渴望。

  这种情绪，通过空气，通过队员们的眼神和呼吸，传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库洛姆抱着膝盖，那双异色的眼眸倒映着少年们认真的脸庞。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份不属于黑手党世界的、普通人的热情。

  她想，她有些明白，Boss为什么希望她能来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