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看着我嘴角沾着的蛋黄碎,无奈地笑了笑,拿起帕子,轻轻替我擦了擦嘴角,动作自然又亲昵,仿佛昨夜的事从未发生过。
一顿早饭,就在两人不动声色的较劲里吃完了。刘耀文抢着给我夹菜,丁程鑫就默默替我挑掉粥里的莲子芯,一个莽撞热烈,一个温柔妥帖,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刚收拾好碗筷,刘耀文就按捺不住,伸手拽住我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着出门撒欢的小狼。
刘耀文蕴禾,早饭也吃完了,我带你去后山看看好不好?前几天我巡山的时候,山坳里的野桃花都开了,漫山遍野都是,好看得很!
我还没来得及应声,丁程鑫已经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风,缓步走过来,自然地披在了我的肩上,指尖轻轻拢了拢领口,挡住了窗外吹进来的晨风,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丁程鑫山间风大,别着凉。我已经备好了马车,就在客栈后门口,看完桃花,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刘耀文一听,立刻不服气地皱起眉,瞪了丁程鑫一眼。
刘耀文谁要坐你的马车!我带蕴禾骑马!我骑马跑得可快了,比你那慢悠悠的马车有意思多了!
丁程鑫山间路不好走,骑马颠簸,她身子刚好,经不起折腾。
丁程鑫淡淡瞥了他一眼,一句话就堵得刘耀文哑口无言,只能气鼓鼓地攥着我的手腕,不肯松开半分。
我看着两人又要较劲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反手分别握住他们两人的手,指尖一边触着丁程鑫微凉的掌心,一边贴着刘耀文温热的指节,抬头看向他们,眼神里满是认真的笑意。
温蕴禾好了,别争了。桃花要去看,马车也坐,马也骑,好不好?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还是互相不服气,却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握着我的手都收得更紧了些,没有半分要松开的意思。
出了客栈后门,晨光正好,漫山遍野的新绿裹着淡淡的桃花香,顺着风飘过来,清清爽爽的。丁程鑫说的马车就停在路边,车帘是素色的锦缎,里面铺着厚厚的软垫,一看就知道是他特意准备的,黑马就拴在旁边,见了主人,欢快地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
刘耀文先一步扶着我上了马车,自己却不肯进去,非要牵着马走在车旁,时不时掀开车帘,凑进来给我递一颗刚摘的野草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非要等我夸一句甜,才肯笑着缩回去。
丁程鑫坐在我身侧,把温好的蜜水递到我手里,指尖轻轻拂开我被风吹乱的碎发,安安静静地陪着我,偶尔掀开车帘,看着外面漫山开得正好的桃花,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马车慢悠悠地往山坳里走,车轮碾过落满花瓣的土路,发出轻软的声响。窗外是漫山遍野的粉白桃花,风一吹,花瓣就顺着车窗飘进来,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我靠在软垫上,左边是丁程鑫稳稳的臂膀,右边是车帘外刘耀文时不时探进来的、带着笑意的脸,鼻尖萦绕着桃花的甜香,还有他们两人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前所未有的安稳。
从前我总以为,捉妖师的一生,就该是背着桃木剑,走遍四方,斩妖除魔,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可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被两个妖物放在心尖上护着,会在这样漫山桃花的春日里,拥有这样满溢的、踏实的欢喜。
刘耀文又掀开车帘,递进来一大捧刚摘的桃花,枝桠上还带着晨露,笑得一脸灿烂。
刘耀文蕴禾你看!这枝开得最好!给你!
我笑着接过那捧桃花,转头看向身侧的丁程鑫,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冰蓝色的瞳孔里盛着漫天的桃花,和小小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