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本身是一种投降

———有你的话 会很幸福———

梁思伟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紧。

另一只手抬起来，托住她的后脑勺。

他接手了这个吻。

不再是公主和将军的吻。

是梁思伟和黎栀的吻。

她的嘴唇很软，比他想象的要软。

嘴唇上的胭脂化开，带着一点甜味。

他的指尖插进她的头发里，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按。

黎栀的手撑在他胸口，想推开一点。

但他不给她机会。

他的舌头描摹她的唇形，不急不躁。

她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

手指在他衣襟上攥得更紧了。

梁思伟感觉那力道透过衣料，烫在皮肤上。

他终于放开她的嘴唇，但没有退开。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梁思伟“公主的胭脂，味道不错。”

黎栀想骂他，但嘴唇还麻着，说不出话。

她只能用眼睛瞪他。

那眼神在他面前毫无杀伤力。

导演喊卡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动。

烛火还在跳。

梁思伟的手还搭在她腰上。

黎栀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襟。

：卡！这条很好！过了！

导演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黎栀先回过神来。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梁思伟没有拦她。

他的手垂下来，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黎栀我…我先去补个妆。

她说完转身就走，差点被裙摆绊倒。

梁思伟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又松开。

黎栀头都没回，拎着裙摆跑了。

化妆师追在她后面喊。

：你慢点，当心摔了！

梁思伟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导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刚才那个吻戏拍得不错，真情实感啊。

梁思伟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上还沾着她的胭脂。

红色的，像血，也像朱砂。

他把手指收拢，握成拳。

梁思伟再来一条。

导演愣了一下。

：啊？

梁思伟我说…要不再来一条。

他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没有什么情绪了。

梁思伟刚才那条不够好。

导演看了他一眼，嘴角翘起来。

：行，那就再来一条。

副导演跑去找黎栀。

黎栀坐在化妆台前，化妆师正给她补唇妆。

黎栀还要再来一条？

：导演说刚才那条不够好，要重拍。

黎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嘴唇上的胭脂刚补好，红得像血。

黎栀好吧。

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走到寝殿门口的时候，梁思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

看见她来了后，站直了身子。

梁思伟回来了？

黎栀嗯。

她从她身边走过去，裙摆擦过他的小腿。

梁思伟黎栀。

她停下来，没转身。

梁思伟刚才那个吻。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梁思伟我不会道歉。

黎栀的手指蜷了一下。

黎栀没人让你道歉。

她走进寝殿，在烛火旁边站定。

梁思伟看着她的背影。

烛火映着她的侧脸，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在笑。

很轻很淡的笑。

那种被人喜欢着、被人珍视着、但还不想回应的笑。

他走到她身后，手搭上她的腰。

梁思伟开始了。

黎栀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映着烛火的光。

黎栀嗯。

黎栀开始吧。

：各就位，action！

这次的吻比刚才更慢。

像温水煮青蛙，像将军攻城。

不急，但每一步都踩在要害上。

梁思伟吻她的时候，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闭眼。

四目相对，她的眼睛里全是他的倒影。

他没有移开目光，她也没有。

谁先移开，谁就输了。

两个人都没有输。

但也没有赢。

因为这种对视，本身就是一种投降。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