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回家

———有你的话 会很幸福———

黎栀换回自己的衣服，背着包走出排练厅。

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已经收工了。

她走到拐角处的时候，看到前面有个人靠在墙上。

王培延。

他还没走，靠在墙边，手里又在转那只打火机。

看到她出来，他把打火机收进口袋。

王培延走，送你回家。

黎栀愣了一下。

黎栀不用…

王培延这个点不好打车。

王培延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

王培延走吧。

黎栀张了张嘴，跟在他后面往停车场走。

两个人走在走廊里，出了大门。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她上去。

黎栀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里很干净。

王培延发动车子，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王培延打开了音乐，放的是一首很轻的钢琴曲。

王培延我才发现…

王培延你私下也很容易紧张。

他突然开口道。

黎栀没有紧张。

黎栀条件反射地说道。

王培延单手扶着方向盘，看了她一眼。

王培延你的手在抠安全带。

黎栀低头一看。

自己的手指确实在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的边缘。

她赶紧把手放下来，放在膝盖上。

王培延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继续拆穿。

车子开到黎栀住的小区门口，停下来。

黎栀解开安全带，转身对他说道。

黎栀培延哥哥。

黎栀谢谢你送我回来。

王培延没有立刻回答。

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着她。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

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王培延枝枝。

黎栀嗯？

王培延你今天在我面前跳舞的时候…

他声音放得很低。

王培延耳根又红了。

黎栀那是因为跳完舞热的好吗！

王培延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笑了一声。

王培延是吗？

王培延那你现在脸也红，也是热的？

黎栀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确实烫。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逃一样地跳下车。

黎栀哥哥再见！

她砰地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往小区里跑。

跑了几步，又折回来，敲了敲车窗。

王培延把车窗摇下来。

王培延怎么了？

黎栀站在车窗外，弯腰看着他，表情认真。

黎栀培延哥哥。

王培延嗯。

黎栀你那个打火机…

黎栀不点烟，一直转它干嘛？

王培延沉默了一秒。

王培延习惯了。

黎栀看着他，突然说了一句。

黎栀你是不是其实不会抽烟？

王培延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车窗摇上去了。

车窗关到一半的时候，黎栀听到他说了一句。

王培延回去睡觉，别想太多。

车窗完全关上。

黎栀站在车窗外，透过玻璃看着他的侧脸。

他没有立刻开车走。

坐在驾驶座上，低着头，拇指又开始转那只打火机。

一圈，又一圈，但就是没有点燃。

黎栀转身往小区里走。

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加快脚步走进单元楼，按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后，她靠着电梯壁，闭上眼睛。

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她想起王培延说的那句话——

“你的手在抠安全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回到家，黎栀踢掉鞋子，整个人摔进沙发里。

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

微信消息。

卡戎：明天早场，七点。

张翅：今天的切菜戏我看了回放，你那个反应挺好的。

陈添祥：明天下午咱们还有一场对手戏，台词你再顺一遍，有问题随时问我。

王培延：到家了就说一声。

黎栀盯着最后一条消息看了十秒。

赶紧回了一个：“到了，谢谢培延哥哥。”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胸口，看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翻过来看。

王培延：嗯，早点睡。

黎栀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靠垫凉凉的，贴着她发烫的脸颊。

她又开始想那些画面了。

下一秒，她猛地坐起来。

黎栀黎栀！

她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喊了自己的名字。

黎栀你清醒一点！

客厅里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冰箱嗡嗡运转的声音，和窗外远远传来的车流声。

她又倒回沙发上，把靠垫盖在脸上。

靠垫下面，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压都压不下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