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她切菜

———有你的话 会很幸福———

黎栀到厨房景那边的时候。

张翅已经在试切菜的动作了。

他身穿一件白色衬衫。

外面套了条浅蓝色的围裙。

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道具组的老师在案板上摆了一堆食材。

西红柿、黄瓜、胡萝卜，看着都是真的。

张翅栀栀来了。

张翅抬头看了她一眼。

手里的刀没停，咔咔切着黄瓜片。

薄厚均匀，刀工漂亮得很。

黎栀愣了一下。

黎栀哥哥，你还会切菜？

张翅会一点。

张翅把切好的黄瓜片拨到一边。

张翅以前跟厨师学过两个月。

黎栀看了看案板上整整齐齐的黄瓜片。

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只会拿筷子和手机的手，默默咽了一下口水。

副导演过来给他们讲戏。

内容是他从身后环住她，手把手教她切菜。

这场戏是整部剧里她第一次清晰意识到自己对他的心动。

：站位是这样的。

副导演比划了一下。

：栀栀站在案台前面。

：张翅从后面过来，左手撑在案台上，右手握着栀栀拿刀的手。

：镜头先给侧面，然后给手部特写。

：最后栀栀给一个近景。

：眼神要有突然被击中了的感觉。

黎栀听得很认真，认真到耳根已经提前红了。

张翅注意到了，嘴角弯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先走一遍戏吧。

副导演说：不录，就试试位置。

张翅走到黎栀身后。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还隔着十公分。

但黎栀已经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了。

张翅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

她的头顶大概到他下巴的位置。

张翅“手放在案台上。”

张翅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胸腔的共鸣。

黎栀把两只手放在案板上，右手虚握成拿刀的姿势。

张翅的左手从她左边伸过来，撑在她手侧的案台上。

他的手臂几乎贴着她的手肘，能感觉到袖子下面肌肉的轮廓。

然后他的右手覆上来，握住了她虚握的拳头。

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

掌心干燥温热，完全把她的手包裹住了。

黎栀的手指僵了一下。

张翅感觉到了，但没有松开。

只是微微收紧了力度，把她的手带稳。

张翅“别绷着。”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声音放得很轻。

张翅“你越绷，我越不好控制力度。”

黎栀的耳朵尖瞬间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好，这个站位可以。

副导演看了看：正式来一条。

正式喊了“Action”。

张翅从身后靠近。

左手撑在案台上，右手握住她的手。

张翅“苏念。”

他叫角色名，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

张翅“刀不是这么拿的。”

他带着她的手，慢慢切了一下。

案板上的西红柿被切成两半。

汁水渗出来，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张翅“手指收一点。”

他的拇指按了一下她食指的侧面。

张翅“刀背靠着你这个指节，不会切到手。”

黎栀没有说话。

她的角色在这场戏里是沉默的。

因为心跳太快，怕一开口就露馅了。

张翅带着她切了三刀。

每一刀都很慢。

慢到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贴着她手背的触感。

：好——卡！

导演喊了一声：栀栀，近景给眼神！

黎栀反应过来，转身面对镜头。

她的脸确实是红的。

耳根到脖子都是，根本不需要化妆。

他看了看监视器里的画面，沉默了两秒。

：这条过了。

副导演凑过来小声问：“不补一条近景了？”

导演指了指监视器。

：你看这个眼神。

：你觉得她刚才那个状态能演出来第二次吗？

副导演看了看屏幕里黎栀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

深以为然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