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的话 会很幸福———
她换下戏服，穿上自己的衣服。
头发散下来，搭在肩膀上。
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的，像是刚出炉的面包。
她走出片场的时候，发现门口停着两辆车。
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张翅的侧脸。
他正在打电话，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
看到黎栀出来，他挂断了电话，推开车门。
张翅上车。
黎栀啊？
张翅送你回去。
黎栀还没来得及回答。
另一辆车的车门也开了。
吴添豪从驾驶座下来，靠在车门上。
吴添豪我送吧。
吴添豪顺路。
张翅看了他一眼。
张翅你住东边，她住北边。
张翅顺什么路？
吴添豪面不改色。
吴添豪我今晚去北边吃饭。
张翅没有拆穿他。
但也没有让步。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几米的距离，目光在空中交汇。
黎栀站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
空气好安静。
安静得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黎栀那个…
她弱弱地开口。
黎栀其实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张翅不行。
吴添豪不安全。
异口同声。
说完之后，他们对视了一眼。
黎栀被这两道目光同时注视着。
觉得自己像一块被两只大灰狼盯着的——小蛋糕。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添祥枝枝。
黎栀转头。
陈添祥从片场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她的水杯。
她刚才忘在化妆间了。
陈添祥你水杯忘了。
他把水杯递给她。
手指碰到她的手背时，故意多停留了一秒。
陈添祥走吧，我送你。
陈添祥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的是张翅和吴添豪。
三个人。
三辆车。
三个方向。
都看着她。
黎栀攥着水杯，站在三束目光的交汇点。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心脏砰砰砰地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在心里小声哀嚎——
“我只是一个拍戏的甜妹而已啊！！！”
最后还是张翅送的。
不是因为他赢了。
是因为他根本没给另外两个人反应的时间。
他直接走到黎栀面前。
拿走她手里的水杯，顺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张翅上车，外面冷。
动作一气呵成，语气极其平淡。
黎栀还没反应过来。
人就已经坐进副驾驶了。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
她透过车窗看到陈添祥站在原地。
手插在口袋里，表情看不太清楚。
吴添豪已经转身走了，背影看起来有点冷。
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隔着车窗，黎栀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她莫名觉得后颈有点发烫。
张翅上了车，没有立刻发动。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张翅安全带。
黎栀哦！好！
她手忙脚乱地去扯安全带，拉了半天没拉出来。
卡住了。
她使了一点劲，还是拉不出来。
又使了一点劲。
脸颊因为用力微微鼓起来，像一只在跟坚果较劲的松鼠。
张翅看了三秒，然后倾过身来。
一只手撑在她座椅靠背上。
另一只手伸过去帮她拉安全带。
这个姿势，他整个人几乎把她笼罩住了。
黎栀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淡淡的，干净的。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座椅。
整个人往后缩，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猫。
张翅把安全带拉出来，扣好。
并没有立刻退回去。
他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姿势，低头看她。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十五厘米。
张翅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怕我？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气音。
黎栀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黎栀没有…没有。
张翅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
她的眼睫毛在微微发抖，像蝴蝶扇动翅膀。
张翅那你为什么缩成一团？
黎栀我哪有…
她努力挺直了背，试图证明自己没有在怕。
但挺直之后，两个人的距离变得更近了。
近到她的鼻尖差点碰到他的下巴。
她瞬间又缩回去了。
张翅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
他退了回去，发动了车子。
车内的暖风开得很足，烘得人昏昏欲睡。
黎栀靠在座椅上。
侧头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橙黄色的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
张翅今天累不累？
黎栀还好…
她说完，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眼泪花都出来了，她赶紧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张翅困了就睡。
黎栀不行。
黎栀我陪你说话。
黎栀不然你开车会无聊。
张翅没接话。
过了大概三十秒，他开口了。
张翅你平时在家都干什么？
黎栀嗯…
黎栀看剧本，追剧。
黎栀有时候做做甜品。
张翅你会做甜品？
黎栀会一点点。
她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很小很小的距离。
张翅今天那个蛋糕是你自己做的？
黎栀嗯！
黎栀奶油花挤歪了一个。
黎栀你看到了吗？
她说到这个，语气里带着一点懊恼。
张翅当然看到了。
他站在监视器后面。
看着她跟那朵奶油花较劲的样子。
她嘟嘴的时候。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动了一下。
想伸手去戳一下那个嘟起来的嘴唇。
但他没有。
张翅没看到。
黎栀更懊恼了。
黎栀歪得很明显…
黎栀导演肯定看到了。
她开始小声嘀咕，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好丢人”、“下次一定要挤好”、“都怪那个裱花嘴不好用”。
张翅听着她碎碎念。
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下去。
等红灯的时候，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已经睡着了。
脑袋歪向车窗这边，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
头发有几缕搭在脸颊上，随着呼吸轻轻飘动。
张翅伸手，把暖风调小了一点。
又把车内的灯关了，怕光线晃到她。
绿灯亮了。
他没有立刻踩油门。
而是多看了她几秒。
然后才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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