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的话 我会很幸福———
正式开拍那天，黎栀五点就醒了。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经纪人凌晨两点发来的消息。
：今天好好表现，别紧张。
她回了一个“好”的表情包。
随后盯着天花板发了五分钟的呆。
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要拍戏。
是因为——今天要跟张翅演对手戏。
而且剧本她看过了。
有牵手。
有对视。
还有一场——她被男主角堵在墙角的戏。
黎栀把被子拉过头顶，在被窝里小声哀嚎了一声。
片场的氛围比定妆照那天更热闹。
黎栀到的时候，张翅已经在了。
他坐在监视器旁边。
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在跟导演聊什么。
看到黎栀进来，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黎栀张翅老师早。
张翅早。
他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张翅没睡好？
黎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下。
黎栀有…有那么明显吗？
张翅没回答，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把手里的咖啡递给她。
张翅喝点。
黎栀我不太喝咖啡…
张翅是热可可。
黎栀低头看了一眼杯子。
棕色的液体上面浮着一层绵密的奶泡，散发着甜甜的香气。
她接过来，捧在手心，小口抿了一下。
温度刚好，不烫嘴，甜度也刚好。
黎栀谢谢前辈。
张翅皱了皱眉。
张翅叫什么？
黎栀…谢谢哥哥。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张翅嘴角动了一下，转身走了。
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张翅化妆间在左边，别走错了。
黎栀抱着热可可，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里。
旁边的场务姐姐笑着凑过来。
：他对别人可不这样。
黎栀啊？
：张翅在片场出了名的话少。
：今天跟你说的，比他平时一天说的都多。
黎栀愣了一下，低头又喝了一口热可可。
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
但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悄悄地暖了一下。
第一场戏是咖啡馆相遇。
黎栀饰演的是一个刚毕业的甜品师。
在街角开了一家小小的甜品店。
张翅饰演的是一个常年板着脸的建筑师。
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走进了她的店。
剧本上写着——
“他推门进来，她抬头。”
“两个人的目光相遇。”
很简单的一场戏。
但黎栀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
她站在吧台后面，穿着一条奶白色的围裙。
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导演喊了“action”。
张翅推门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风衣。
表情冷淡，整个人带着一股外面的寒气。
他抬头，看向吧台。
黎栀也抬头。
四目相对。
剧本上写，这里女主角要有一个“微微愣住”的反应。
但黎栀现在的愣住，完全不是演的。
因为张翅看她的那个眼神——
太深了。
不是那种“我在演戏”的眼神。
而是那种“我在看你”的眼神。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鼻尖。
又移到她的嘴唇，最后回到她的眼睛。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但黎栀觉得好像过了三年。
她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
张翅“你好。”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
不是平时说话的那种冷淡。
是那种刻意压低了音量的、温柔的语气。
黎栀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台词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秒后。
导演喊了“卡”。
：黎栀，你忘词了。
黎栀对不起！对不起！
她连忙鞠躬道歉，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张翅站在对面，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
张翅你脸红什么？
黎栀我没有脸红！
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颊，掌心传来的温度滚烫。
张翅轻轻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
但黎栀听得清清楚楚。
她更慌了。
导演在旁边喊：再来一条！
黎栀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没关系，你是专业的，你可以的，你——
张翅突然开口。
张翅等一下。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然后伸手，帮她把围裙的带子重新系了一下。
刚才太紧张了，带子歪到了一边。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在她腰侧轻轻地绕了一下。
张翅好了。
黎栀整个人都是僵的。
她的后腰刚才被他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一下。
隔着薄薄的T恤，那个位置的皮肤像是被烫到了。
她咬住下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翅退后两步，看了她一眼。
张翅可以了。
张翅这次别忘词。
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他转身的时候，抬手蹭了一下鼻尖。
那个动作很快，像是要掩饰什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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