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婢女的话如同窗外连续不断的惊雷,正正劈在沈枝的头上。
雨似乎越下越大,砸的瓦片屋檐嘀嗒作响,像是要把这屋顶都砸漏了去。
可她却再也听不见一点声音。
眼前一黑,沈枝毫无征兆地向后倒去。
“小姐!”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尚在垂髫之年,谢征也稚气未脱,两人在花园中嬉戏玩闹,温暖的阳光照得两人发丝亮亮的,像是一副让人愿意停下欣赏的画作。
那时的沈枝,沉默寡言,整日只愿待在房中,任凭京城里的富家男孩来邀约,她都不愿出门。
唯独谢征。
只有谢征在的地方,她才愿意去。
她还记得,幼时还不知道,成亲是何意思,只知道母亲说过。
只有愿意一世一生在一起的人,才值得与他成亲。
她想生生世世和谢征在一起,所以她只想和谢征成亲。
梦里画面突然一转,沈枝出现在一片冰天雪地里,寒风呼啸,天上还飘着鹅毛大雪。
她想跑,可是却发现前面有一人。
那身形,和谢征好像。
她想走近看得真切些,却看到,他被蒙面人用长矛刺过心脏,随后便如这雪一般,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她也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
那脸满是伤痕,是她心心念念的少年郎。
沈枝谢征!
沈枝叫喊出声,忽然惊醒,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幔。
她被吓出一身的冷汗,还在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还没办法聚焦。
是梦。
还好是梦。
龙套1枝儿,你终于醒了。
沈夫人听到沈枝的喊声,匆匆跑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又摸摸她的脸想看看是否有发热。
缓了好一会她才从那场噩梦里回过神来。
撑着床坐起来,她回以母亲一个无事的微笑。
沈枝娘,我没事。
沈枝谢征他...
她还想追问谢征的事情,想问问他到底是死是活,可一听到谢征的名字,沈夫人的眼神就不由自主的闪躲。
前线的信儿回来了,幸存的战士们说,他们亲眼看见武安侯谢征被敌人刺中胸膛,倒在了战场上。
可这,要她怎么与自己的女儿说呢。
母亲没有说话,沈枝握着她的手无力垂下。
不会的...
谢征哪有这么容易死。
沈枝我不信。
沈枝谢征他不会死的。
沈枝他武功这么高强,又懂得排兵布阵的战术。
沈枝他绝不会轻易倒在战场上的。
沈枝呐呐自语道,泪水已经蓄满眼眶,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谢征肯定没死,现在哭了,岂不是为谢征哭丧。
她不能掉眼泪。
沈枝娘,我要去找谢征。
沈枝擦干眼泪,她握住母亲的手,坚定地看着她,想她让她同意你这听起来荒唐的想法。
沈夫人皱着眉头,她的女儿她知道,说出口的话十有八九都要去完成,可是这谢征这场仗已经结束好些日子了,如果他死了,尸骨早被处理了,若侥幸存活,定不会在原地,沈枝能去哪儿找?
外面战争仍未平息,许多地方还是战火连天,她怎么敢放心让她的女儿一个人出去冒险。
#龙套1不行,外面这么乱,你就这样贸然出去,别说谢征找不到,你自身都难保。
#龙套1谢征已战死,这是前线传回来的消息,是不会错的。
#龙套1枝儿....
沈夫人站起来,背对着沈枝,表达她的拒绝。
#龙套1忘了谢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