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

任务进行到第七天的时候，赫多涅有了一些发现。

璃月境内的深渊侵蚀情况比报告中写的严重，但没有到北境那种程度。侵蚀主要集中在璃月东北部的山区，那里人迹罕至，暂时没有威胁到居民区。

她把调查结果整理成报告，准备发回至冬。

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她合上笔记本，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璃月的夜风带着海水的咸味和远处小吃的香气。街上的行人少了，但灯还亮着，星星点点，像一片倒映在地面上的星空。

她决定出去走走。

穿上外套，拿上匕首，她走出了北国银行。

沿着石板路向西走，穿过几条热闹的街道，她来到了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这里的房子比港口那边更老，墙壁上的白灰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青砖。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

她开始漫无目的向野外走着。

拐过一个弯的时候，她看到了一面墙。

墙上刻着一些图案——不是壁画，不是涂鸦，而是更古老的、像是被风和时间侵蚀过的雕刻。图案已经模糊不清了，但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线条——像是人形，又像是某种符号。

一个特殊的秘境。

赫多涅站在那面墙前，伸出手，触摸那些雕刻。

石头是凉的。

但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那些线条的那一刻，她感到了一阵微弱的热度。

不是石头的热度。

是她自己的。

那些线条像是激活了什么，某种沉睡在她体内的东西开始苏醒。

她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一个山谷。开满了淡蓝色的花。阳光很好，风很轻。她站在花海中，笑着。

不是“还行”的笑。

是那种——从心底里溢出来的、像泉水一样清澈的笑。

“欢。”

有人在叫她。

“小欢。”

她睁开眼睛。

画面消失了。

墙上的雕刻还是那些模糊的线条，周围还是安静的，只有远处传来叫声。

“小欢。”

赫多涅轻声重复这个名字。

不是“余欢”。

是“小欢”。

更亲昵的、更温暖的、像家人一样的称呼。

她站在那面墙前，站了很久。

“你在这里。”

达达利亚的声音从秘境口传来。

赫多涅转过头。

达达利亚手里拿着一盏灯笼，橙色的光晕照亮了他的脸。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不知道。”达达利亚走过来，“就是随便走走，没想到碰到你了。”

他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那面墙。

“这是什么？”

“不知道。但我觉得，我以前来过这里。”

达达利亚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把灯笼举高一些，让光照亮墙上的雕刻。

“这些图案很老了。至少几百年。”

“也许更久。”

达达利亚看着她。

“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一些碎片。一个山谷，一片花，有人在叫我‘小欢’。”

“小欢？”

“应该是类似小名。余欢，小欢。”

达达利亚点了点头。

“好听。”

赫多涅抬起头，看着他。

灯笼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倒影。

“达达利亚。”

“嗯。”

“你不好奇吗？我的过去？”

“好奇，不过等你想说的时候，我会听。”

赫多涅低下头，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走吧。回去了。”

他们并肩走在窄巷里，灯笼的光在两人之间摇曳。

走了几步，赫多涅突然停了下来。

“达达利亚。”

“嗯。”

“我想到一个地方，你明天能陪我去吗？”

“哪里？”

“一座山。我不知道它的名字。但我觉得，我应该去那里。”

达达利亚看着她，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