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凭着父亲教她的一身功夫,没一会儿就把那几个地痞打得鼻青脸肿,一个个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屋子。
她攥着木棍站在院子里,胸口不住起伏,额头上渗出汗珠,一双灵动的眼睛还死死瞪着地痞逃跑的方向,一时没回过神来。
她完全没注意,地痞头子咽不下这口气,抄起屋外靠墙的长凳,趁所有人都没防备,快步冲过来,举凳就要往她背上砸下。
千钧一发之际,二楼半开的木窗里,一根普通的竹筷突然飞射而出,快如流星,精准打在地痞头子的膝窝上。
“噗通!”
地痞头子双腿一软,直挺挺跪倒在樊长玉身后,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手里的长凳“哐啷”一声脱手,朝着樊长玉后背飞砸过去。
一直站在巷口看着的谢甯身形一动,快得只留下一道影子。手腕一翻,腰间佩剑“唰”地出鞘,寒光一闪。
“咔嚓!”
半空中的长凳瞬间被劈成两半。
木屑四溅。
长剑重重插进樊长玉脚边的泥土里,剑柄还在微微震颤,发出清脆的嗡鸣。
此时二楼半掩的窗后,谢征望着谢甯出剑的身影,眼神沉沉,终于松了口气。见樊长玉平安无事,谢甯也没有危险,他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手,往后退了半步,隐进屋内的阴影里,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身影,不愿被人发现。
赵大叔“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孤女。”
赵大叔“你们还有没有…”
一声洪亮的喝骂由远及近,赵大叔带着一群府衙差役匆匆赶来。可等他看清院子里的情形,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卡住了。
那几个仿才还嚣张跋扈的地痞,此刻正瘫在地上哀嚎,半点威风都没了,根本不用官府动手。赵大叔看看满地狼藉,又看看握着木棍的樊长玉,后半句话又咽了回去。
王捕头“你们去算算,被打坏的家具一共要赔多少银子。”
王捕头沉着脸吩咐手下,目光却落在樊长玉身旁那把剑上。剑身寒光闪闪,做工精良,一看就价值不菲,绝不是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他神色一正,语气谨慎地开口问:
王捕头“这是谁的剑?”
谢甯“我的”
谢甯从围观人群中走出来,拔出插在土里的剑,用指尖擦去剑上的灰尘,将剑收回鞘中。她转头对樊长玉温和一笑,气度从容。
王捕头见她穿着素净,却气质不凡,再看那柄剑的来头,态度顿时恭敬了许多,不敢有半分怠慢。
樊长玉“多谢。”
樊长玉抓着木棍,看着脚边碎成两半的长凳,才惊出一身冷汗,小脸微微发白,连忙向谢甯道谢。
谢甯“举手之劳。”
谢甯轻声回答,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二楼那扇窗,恰好捕捉到一道一闪而过的身影,眼底微微一暖,很快又恢复平静。
随后樊长玉回了屋,像是去拿什么。
谢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王捕头接过手下算好赔偿的纸,对着那几个地痞厉声训斥。
等王捕头训完话,正要让他们赔钱放人,屋里忽然传来樊长玉的声音。
樊长玉“慢着。”
樊长玉从屋里走了出来,怀里还抱着她父母的牌位。她把牌位护在身前,抬眼看向那几个地痞,声音坚定:
樊长玉“你们方才打翻了我爹娘的牌位,得道了歉才能走。”
人群里,一个自称是樊长玉叔叔的老头想上前插科打诨,刚要开口,就被谢甯冷冷一瞥,吓得瞬间闭紧了嘴,再也不敢多言。
几个地痞相互对视一眼,不敢再耍横。地痞头子率先上前跪下磕头,其余人也连忙跟着照做。
金元宝“樊二爷,樊夫人,对不住。”
金元宝“你大人有大量。”
金元宝“我们错了。”
磕完头,几人不敢耽搁,连忙掏出身上所有的银两,凑在一起装进钱袋,恭恭敬敬递给了樊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