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指尖触到姚景元脖颈寒凉的刹那,整个人如同被冻在原地,嗓子像是被巨石死死堵住,连一声呼喊都发不出来。方才路上还在琢磨,要带家乡的小点心分给景元,要问问他在家有没有受委屈,要陪着他慢慢走出郁结,可眼下所有筹划好的话,尽数没了诉说的对象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狠狠磕在门板上,眼眶顷刻通红,大颗泪珠毫无章法砸落在地板。慌乱之中攥住手机,手指抖得连号码都按不准,几番出错才拨通马嘉祺的电话,开口时嗓音破碎嘶哑,带着止不住的哭腔。“马哥,你快回来,景元他……出事了”
电话那头马嘉祺心头猛地一沉,沉声追问:“峻霖,你先稳住,到底怎么回事?”
“你赶紧带大家回宿舍,别问了,快点”贺峻霖哽咽着挂了电话
马嘉祺立刻召集丁程鑫、张真源、严浩翔、刘耀文、宋亚轩一行人,争分夺秒赶回宿舍。推开门的一瞬,屋内死寂压抑的氛围压得众人喘不过气,瞧见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的姚景元,还有枕边空空的安眠药盒,几个平日里嬉笑打闹的少年,瞬间噤声,脸色惨白如纸
刘耀文攥紧拳头,声音发颤:“怎么会这样,前几天分开的时候,景元看着好好的啊!”
宋亚轩捂住嘴,压抑的呜咽断断续续:“明明五一我们还一起出去玩,还送了他瓷娃娃……”
丁程鑫缓步走到床边,轻轻替景元理好凌乱的额发,指尖触到冰冷肌肤,鼻尖发酸,轻声叹道:“终究还是没能拉住他”
马嘉祺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拿出手机:“我先叫救护车,再联系景元的父母”
医护人员赶来仔细检查一番,无奈摇了摇头。医生看向众人,语气惋惜:“送来太晚,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没过多久,姚景元的父母匆匆赶来。姚景元母亲扫过床上的人,眉头紧锁,满脸不耐:“我就说他太任性,一门心思搞唱歌跳舞,放着正经学业不管,非要折腾,现在闹出这种事”
姚景元父亲跟着附和:“一点都不懂事,净给家里添乱”
贺峻霖听见这话,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发,红着眼眶上前一步:“你们能不能好好想想!景元有多喜欢舞台,你们从来不肯听他解释,天天指责他,还摔碎我们送他的瓷娃娃,一步步逼得他走投无路,错的根本不是他!”
姚景元母亲脸色难堪,依旧不肯退让:“我们也是为了他好,谁能料到他心思这么脆弱”
张真源上前拉住情绪激动的贺峻霖,低声劝道:“别争执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处理完所有后事,几人沉默着回到练习室。往日里景元总会安静站在角落,记舞步、练唱腔,偶尔抬眼朝大家温和浅笑,如今那个位置空荡荡的,再无身影
张真源蹲下身,摸出一片残存的碎瓷片:“这是当初瓷娃娃碎掉剩下的,景元一直很爱惜那个礼物”
严浩翔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怅然开口:“五一逛文创街挑礼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短短几天,一切都变了。我们总以为能陪着他熬过去,到头来什么都没做到”
往后无数次排练、登台,聚光灯璀璨,台下掌声不断。每次排练看向空着的站位,马嘉祺总会停顿片刻:“这个位置,永远留着”
丁程鑫望着舞台轻声说:“我们带着景元没完成的梦,一直走下去”
碎瓷拼不回原样,离开的人再也不会回来。往后漫长岁月,愧疚与思念萦绕几人岁岁年年,这份终生难补的遗憾,永远扎根心底,无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