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进了屋子,我正看着锅在那块咕噜咕噜冒泡呢,我随便拿了个勺子,搅了搅,还好还好,底下没起锅巴,粥起锅巴就不好吃了,甚至还刚刚好,钟上面铺了一层油汪汪的黄皮儿。
这粥油儿熬的真好,我赶紧拿了个碗儿,把粥油盛出来一些,分成两碗,这碗大一点的给奶奶,这碗小一点的给妹妹,妹妹肚子小,吃得少,要是给多了那就吃不了了。
我又把剩下的粥全盛出来,放在一边稍微凉一凉,要不然太烫了,之前给妹妹嘴巴都烫坏了,可真给我心疼坏了。
我一想先把锅刷了吧,要不然到时候不好搞,往锅里舀了两瓢凉水,锅底还温着,水滋啦一声响,我拿起窗台上那个用得发黑的高粱穗炊帚,弓着腰,把全身力气压在右手上,一圈一圈地蹭着锅底,糊底的粥嘎巴最难刷,得咬着牙使劲,刷完,他把脏水舀进脏水桶,最后用那块破抹布把锅擦得锃亮。
干完这一切后,我感觉我的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又看了看脏水桶,我觉得再倒完这一趟,我这胳膊明天都拿不了任何东西,还好还好,脏水桶里边的水不是很多,我又咬了咬牙,拎起那个沉甸甸的脏水桶,多走十几步路到村头的大沟去倒。
我又往回走,看了一眼太阳太阳的角度好像快到下午了。
明天好像就要上学了,我一会儿要不去问问隔壁的早春,但是隔壁的婶子挺凶的,婶子和奶奶在村口打扑克,一时半会儿应该回不来,而这个时候马上就要到家了,毛婶子离我家也不算远,过去一趟只取个衣服而已。
好不容易到了毛婶子家,那扇外边是黑色的大铁门,但是有些生锈,还有一些掉漆,上面还有着春联和福字的大门口,我敲了敲门,把里屋喊;“婶,婶,婶子我来取衣服了。”
门被猛地拉开,不知道为什么, 毛婶子好像每次都开门开得很快,可能是因为瞎子都比较听力敏感的原因吧。
“你来得正好,刚做好,进来试试。”不知道为什么,毛婶子说话总有一种很沙哑,像地狱里的恶鬼来索命的声音的感觉,再加上他说话喜欢直盯着人看,他有一颗白色的眼,球直勾勾地盯着我,我真的觉得好害怕。
毛婶子带着我往屋里走,我跟在毛婶子身后,猫神子带我走进里屋屋里墙面有点发灰,地面是瓷砖类的,我看了一圈后精准锁定了那一台,好像说是什么叫缝纫机的东西,它是白色的,哎,不对,好像有点发黄,我看到毛婶子走过去,从那个机子上面拿起来,我拿来的布料做成的小衫。
哇,这好像是我第1件新衣服吧,可能之前也有过娘给我买的,我好像都不记得了,毛婶子在我身上,比例比例;“你先套一下,简单试一下,要是能套上,你这就是正好的,还大一点点,你来年还能穿。”
那上面的扣子是白色的,我小心翼翼地把扣子解开,慢慢地套上去,我只希望小心一点,再小心一点,慢一点儿,别把衣服弄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