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你娘呢

奶奶在好像后边翻了个白眼儿，冲我喊道；“慢点儿，别给你妹和鸡蛋摔着，还有这死狗，还有你，你摔伤了，我可不给你治噢！一会儿，你就去附近的那个供销社找我，我就在那块儿呢啊，我一会要是没回来。”

  我回头冲奶奶喊；“好的，奶奶！”

  到了地方我有些忐忑，毕竟之前我都是和我娘卖的，还头一次是自己卖，万一他故意压价怎么办？他万一看我是小孩，故意给我少了怎么办？他万一抢我鸡蛋不给钱怎么办？

  算了算了，不能想了！越想越害怕，赶紧买完赶紧跑。

  我忐忑地走上前；“婶子，我卖鸡蛋，你看这些鸡蛋能值多少钱？”我了劝了自己半天，才说出这些。

  那婶子瞄了一眼，跟我说；“自己家下的呀，拿来给我看看，孩子啊，你家里人呢？咋这么放心让你自己一个人来卖呢？不对，我之前好像见过你，你跟你娘来的对吧？你娘呢？”

 我磕磕巴巴的回；“我我我我我娘前两年秋天没了，这次我跟我奶奶来的，我奶奶去卖草药了，然后我来卖的。” 

  婶子脸上顿时滑过一抹愧疚，还有一丝心疼；“行啊孩儿，拿来给姨看看。”

  她扒拉了两下，对着灯照了照；“那对不起啊，孩儿，姨说错话了啊，你家鸡下的挺好啊，就这俩不咋行啊，嗯，这些大概总共能给个1块8毛2，拿着吧孩儿。”

  我有些迷茫，1块8毛2，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巨款！我乖乖地接过钱，接过她递给我的，我原先装鸡蛋的那个盆儿；“谢谢婶子，谢谢婶子，我下个月还来你家来买！”

  我走前好像听到那里的叔叔对婶子责骂道：“你看看你，老好人干嘛呀？他那不就值1块6毛1吗，你看看，这又没挣着啥钱呢！”

   那婶子一听就生气了，怼回去；“对，我就是老好人儿，你装啥呀！那孩子娘没了，现在他奶奶照顾他，那现在老太太啥样你还不知道吗？多给点得了！那么点个孩子娘没了，没娘的孩子像根草，你不知道啊！再说了，人我的刚才说错话了，我还问人娘搁哪儿呢！”

  “你猜人家说啥！”那婶子叉着腰怼。

  那叔叔愣了一下；“怎么这么惨啊，说的啥呀？”

  “我这孩子可乖了都回啊，婶子啊，我娘去年秋天的时候没了！被后人还背着个孩子。”婶子心疼地说。

  “妈，下次不对，下个月再来再多给点吧，这孩子太惨了，我没准多给点儿，那老太太都对孩子好点儿啊，也算咱行善积德了。”

  我跑到销售部那边，发现奶奶正在和销售员讨价还价；“妈呀，妞啊再多给一点儿吧，你看看这成色多好呀，我这玩意儿可难采了，在这么大一筐子，再多给一点儿呗，对不对？”

  “唉呀，行了，姐呀，我也不跟你犟了，这么的，1块3一斤怎么样？这真不能再高了，好吧。”销售员也是很无奈，再高就不符合常规了。

  “行行行行行，上秤上秤”奶奶摆摆手，挺无奈的，一看这价不能再往上抬高了，只能作罢。

  “18斤，一斤1块3，一共23块4毛6。”销售员递给奶奶的钱，周围起了一些小毛边儿，不过我还是觉得那是最美的东西，能维持我们活着的东西，当然是最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