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海与烟火的初遇

妄念成真

九月的鹏城，暑气尚未褪尽，傍晚的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漫过滨海大道旁的棕榈树梢。霍峥坐在迈巴赫的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上的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的财务报表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映出细碎的光。

“霍总，前面就是星光广场，裴先生的广告拍摄应该就在那里。”司机老李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霍峥“嗯”了一声，视线从报表上移开，落向窗外。他本是来鹏城处理分公司的一项紧急并购案，忙到暮色四合才得以喘息。若不是助理反复提及，今晚星光广场有国际品牌“炽羽”的年度广告拍摄，而担纲主角的是三栖影帝裴知远，他或许会直接回下榻的颐德公馆。

“炽羽”是霍氏集团旗下的高端子品牌，这次合作是集团高层力推的，霍峥作为总裁，理论上该来露个面。但他心里清楚，真正让他改变行程的，是“裴知远”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在近两年的娱乐圈如雷贯耳。电影票房破纪录，电视剧收视率断层，连发行的单曲都能霸占各大音乐榜单。更难得的是，他极少参加综艺，除了必要的宣传活动，几乎不露面，却偏偏靠着几张生图和寥寥数段采访片段，成了无数人心中的“男神”。

霍峥不是追星族，甚至对娱乐圈有些嗤之以鼻。但一周前在集团的合作文件里，他看到了裴知远的资料照片——那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坐在窗边，阳光落在他侧脸，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眼神干净又疏离，像雪山融水汇成的湖，安静得能映出云影。

那一刻，霍峥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这种陌生的悸动让他烦躁，却又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

车子缓缓停在广场边缘，隔着一段距离，霍峥就看到了人群中心的拍摄区。聚光灯下，裴知远穿着“炽羽”最新款的黑色丝绒西装，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他身姿挺拔，站在模拟的都市夜景布景前，眼神淡漠地望着镜头，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导演在一旁喊着调整角度，裴知远很配合，微微侧过身，下颌线的弧度清晰利落。风拂过他的发梢，带起几缕碎发，他抬手随意地将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耳廓的瞬间，霍峥的呼吸莫名一滞。

【他在整理头发，是不是觉得刚才的风打乱了造型？是担心上镜不好看吗？】霍峥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其实不用在意，无论怎样都好看。】

刚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霍峥皱了皱眉，指尖在膝盖上用力按了按。他是霍氏集团的掌权人，习惯了掌控一切，从不是会对别人产生这种无意义关注的人。

这时，裴知远似乎有些累了，走到休息区的椅子旁坐下，助理连忙递上水和毛巾。他接过水杯，没有立刻喝，只是用指尖摩挲着杯壁，眼神放空，望着远处的海面。那副慵懒的样子，不像万众瞩目的影帝，反倒像个只想躲清闲的普通人。

【他好像累了。】霍峥的目光追随着他，【连续拍了一下午吧？刚才导演喊卡的时候，他肩膀动了一下，是不是颈椎不舒服？回去得让助理给他准备个护颈枕。】

“霍总，要过去打个招呼吗？”随行的品牌总监小心翼翼地问。

霍峥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夹克，语气平淡：“不必，看看就好。”

他推开车门，带着一身生人勿近的气场走向拍摄区。周围的工作人员很快认出了他，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恭敬地问好。霍峥微微颔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休息区。

裴知远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抬起头望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霍峥感觉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裴知远的眼睛很亮，瞳仁是纯粹的黑，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他大概是在想“这个人是谁”。霍峥想。

下一秒，裴知远却先一步收回了视线，低下头，继续慢悠悠地喝着水，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错觉。

【他看到我了。】霍峥的心跳莫名加快，【他是不是觉得我太严肃了？所以不敢多看？没关系，以后会让他习惯的。】

“霍总，您怎么来了？”“炽羽”的品牌负责人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早知道您要来，我们肯定提前准备好。”

霍峥没理会他的奉承，目光越过他，落在裴知远身上：“进度怎么样？”

“很顺利，裴老师状态特别好，一条过的时候居多。”负责人连忙说，“裴老师，这位是霍氏集团的总裁，霍峥先生。”

裴知远这才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也带着基本的礼貌，朝霍峥伸出手：“霍总，您好。”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清冷中带着点温润，像山涧的泉水叮咚作响。霍峥握住他的手，指尖触碰到一片微凉的温度，细腻得不可思议。

“裴先生，久仰。”霍峥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他刻意控制着力度，只轻轻握了一下就松开，生怕自己的力道会让对方不适。

【他的手好凉，是不是穿太少了？晚上风大，应该让助理给他拿件外套的。】霍峥的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脑补，【他刚才握我的手时，手指好像蜷了一下，是紧张吗？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他。】

裴知远对他这句“久仰”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霍总客气了。”

说完，他似乎觉得没什么话好说，便转向导演：“可以继续了吗？”

导演连忙应声：“可以可以，裴老师准备好了就开始。”

裴知远转身走向拍摄位，留给霍峥一个挺拔的背影。黑色丝绒西装勾勒出他清瘦却匀称的身形，步履从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霍峥站在原地，看着他重新站到聚光灯下，眼神又恢复了那种淡漠疏离。他突然觉得，刚才那短暂的对视和握手，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霍总，您看我们这拍摄……”品牌负责人小心翼翼地试探。

霍峥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漠：“挺好。”

他没再多说，转身往回走。坐进车里，他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车，而是拿出手机，点开搜索框，输入了“裴知远”三个字。

页面弹出无数相关信息，照片、采访、作品列表……霍峥一张张翻看他的照片，从青涩的出道初期到如今的影帝风采，目光在那张清冷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他以前的照片更瘦一点，是不是那时候还没适应娱乐圈的节奏？肯定吃了不少苦。】霍峥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以后不会了，有我在，没人能再让他受委屈。】

他点开一个裴知远的采访视频，视频里，记者问他：“裴老师，您现在已经是三栖影帝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裴知远靠在沙发上，姿态随意，语气懒洋洋的：“休息。能不接工作就不接。”

记者失笑：“粉丝都说您是娱乐圈的咸鱼，您认同这个说法吗？”

裴知远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总比累死强。”

那抹笑意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霍峥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懒懒散散的样子，也能这么好看。

【他想休息？那正好，我可以投资几个轻松点的项目，让他既能工作又不累。】霍峥开始认真规划，【电影可以拍文艺片，不用熬夜赶进度；电视剧就拍短一点的，在风景好的地方取景，拍完还能顺便度假。】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开微信，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查一下裴知远接下来的行程，把他所有空档期都记下来。”

助理很快回复：“好的霍总，不过裴老师的行程一向保密，可能需要点时间。”

“尽快。”霍峥回了两个字，然后退出微信，继续刷裴知远的信息。

他看到有粉丝整理的裴知远的代言列表，从高奢品牌到国民产品，跨度极大。霍峥的目光落在几个非霍氏旗下的品牌上，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品牌档次太低了，配不上他。】霍峥心想，【回头让市场部把霍氏所有的高端品牌代言都换成他，从服装到珠宝，从汽车到腕表，全给包了。】

这时，车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欢呼。霍峥抬头望去，只见广场上空炸开了第一朵烟花，绚烂的光芒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拍摄区里裴知远的脸。

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今晚的广告拍摄最后有个烟花背景的镜头。裴知远站在夜空下，仰头望着漫天璀璨的烟火，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情绪，不是淡漠，也不是疏离，而是一种纯粹的、孩童般的好奇与惊艳。

他的侧脸在烟火的光影中忽明忽暗，睫毛上仿佛落满了细碎的星光。霍峥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而汹涌。

【他喜欢烟花。】霍峥想，【以后每年他生日，我都在他窗外放最盛大的烟火。】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红的、绿的、金的，把夜空装点得如同白昼。裴知远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直到最后一朵烟花消散在夜色中，才缓缓低下头，转身和导演说了句什么，然后跟着助理往休息区走。

他经过霍峥的车旁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顿了一下，侧头朝这边看了一眼。车窗是深色的，他应该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霍峥却觉得，他的目光好像穿透了玻璃，直直落在自己心上。

裴知远很快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霍峥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低声对司机说：“开车吧。”

车子缓缓驶离星光广场，霍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裴知远的样子——他清冷的眼神，他握过的微凉的手，他看烟花时惊艳的表情，还有他转身时的背影。

【他一定也觉得我很特别。】霍峥笃定地想，【不然为什么会回头看我的车？他刚才在烟花下的样子那么好看，是不是在暗示我，他想和我一起看一次完整的烟火？】

他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手指飞快地敲打起来：

“9月15日，鹏城。第一次见到他，在烟火下。他的手很凉，声音很好听。他看了我一眼，还回头看了我的车。他应该是注意到我了。以后要多对他笑一笑，不能太严肃，免得吓到他。明天让助理去查他喜欢吃什么，下次见面可以带给他。”

写完这段“小作文”，霍峥满意地锁了屏。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流光溢彩，他的心里却像是有一簇小小的火苗在燃烧，温暖而明亮。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世界里，多了一个必须要抓住的人。

而此刻，正在保姆车里卸妆的裴知远，打了个莫名的喷嚏。

“裴哥，着凉了？”助理递过一条毯子，“刚才在外面站那么久，肯定冻着了。”

裴知远接过毯子盖在腿上，揉了揉鼻子，随口问：“刚才那个霍总，是霍氏的大老板？”

“对啊，”助理一脸八卦，“听说特别年轻有为，就是脾气不太好，挺吓人的。不过他刚才看你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裴知远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个穿着黑色夹克，气场强大的男人，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只记得他握手时力道很轻，眼神好像有点过于专注。

“是吗？”他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可能是觉得我拍得不好吧。”

说完，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管他什么霍总，拍完这个广告，他只想回羊城的公寓里睡个三天三夜。霍峥#裴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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