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童磨靠在软榻上,看着琴叶蹲在桌边细心研磨草药膏。
这阵子他跟着琴叶学着救济村民、打理花圃,日子过得安稳又温暖。
早已将无惨之前的传令抛在了脑后。
他以为只要装作没接到令,无惨便不会再过多追究。
却忘了,鬼之始祖的命令,从没有违抗的余地。
突然,童磨浑身一僵,心口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不是外界的攻击,而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束缚——
无惨的血咒传讯,直接烙在了他的鬼血之中。
琴叶被他突然的颤抖吓了一跳,连忙抬头:
琴叶“童磨?你怎么了?”
童磨没来得及回应,耳边已经响起无惨冰冷到极致的声音,直接穿透他的意识。
鬼舞什无惨“童磨,你好大的胆子,屡次违抗我的命令,真以为我不会动你?”
无惨的声音让童磨脸色瞬间发白,双手死死攥紧。
他强忍着脑海里的剧痛维持着清醒,心里却清楚,该来的终究来了。
琴叶赶忙放下药杵就凑到他身边,伸手想碰他,又怕弄疼他,急得团团转。
琴叶“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别吓我啊,是不是之前的伤口发炎了?”
童磨抓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童磨“我没事,琴叶酱,别担心。”
话音刚落,无惨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带着更浓烈的杀意,还有明确的最后通牒。
鬼舞什无惨“我给你最后三天时间。”
鬼舞什无惨“要么,亲手杀了那个人类,回归你上弦之二的本分。”
鬼舞什无惨“要么,三天后,我亲手清理你这个叛徒。”
随着话语落下,童磨的左臂突然传来灼烧般的剧痛,比刚才的刺痛要猛烈百倍。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颤,低头看去,左臂皮肤上正缓缓浮现出一道漆黑的印记。
印记所过之处皮肤泛红发烫,那是无惨的血咒烙印,是致命的束缚。
只要他再敢违抗,这血咒便会瞬间吞噬他的鬼血,让他魂飞魄散。
琴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狰狞又诡异的黑色印记。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刚碰到就赶紧缩回来,那印记烫得吓人。
琴叶“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烫成这样?是谁弄的?”
琴叶慌的连无惨这号角色都忘了,声音里满是心疼,还有几分懵然的气愤。
童磨咬着牙,忍受着手臂上的灼烧之痛,却依旧对着琴叶扯出一个温柔的笑,不想让她害怕。
童磨“没什么,一点小麻烦,不疼的。”
他想轻描淡写带过,可发白的唇色根本瞒不过琴叶。
琴叶“都烫成这样了还说不疼,你骗人也太不走心了。”
琴叶“是不是之前那个偷偷告密的老信徒搞的鬼?我就说最近教里不太平,总有鬼鬼祟祟的人盯着我们。”
童磨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样子,心里的剧痛都淡了几分。
童磨“不是教众,是……鬼舞辻无惨。”
童磨缓缓开口,他不想吓琴叶,却也不能再隐瞒。
童磨“他命令我,三天之内必须杀了你。这次脱不开了,他下的是血咒死令……”
这句话落下,寝殿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琴叶吹气的动作顿住,抬头看着童磨,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先是愣了愣,随后小脸上满是不服气,
琴叶“又是我?他一天没事干光惦记我干什么啊?!我是抢了他的蓝色彼岸花,还是我是继国缘一转世投胎??”
琴叶“我天天给你做饭、打理花圃,还帮你管教里的事,我这么乖,他凭什么老要杀我?”
琴叶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满满的委屈和气愤。
童磨看着她气呼呼的小脸,连手臂上的灼烧痛都好像减轻了。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琴叶的头发。
童磨“放心,我不会杀你,永远不会。”
童磨“他给了三天期限,我不会任由他摆布,琴叶酱,我会保护你。”
琴叶看着童磨认真的模样,心里的气愤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
琴叶“我才不要你一个人面对,他要杀我,还要对你下这么狠的咒,太坏了。”
琴叶“我们不害怕,三天时间而已,我们一起想办法。”
琴叶说着,突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想到了什么,瞬间来了精神。
琴叶“对了!极乐教藏书阁不是有好多古书吗?里面肯定有记载鬼的秘密的,说不定就有摆脱他控制的方法!”
琴叶“还有你之前不是说,你压制住了想吃人的念头吗?我们继续坚持,说不定就能彻底摆脱他了!”
琴叶“我明天一早就去藏书阁翻书,把所有跟鬼有关的书都找出来,肯定能找到破解这个丑印记的办法,也能找到不让他伤害你的方法!”
琴叶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把无惨的死亡警告放在眼里,反倒像是要去完成什么有趣的任务。
他伸手将琴叶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又笃定。
童磨“好,我们一起想办法,一起找摆脱他的方法。”
童磨“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有事,就算拼上我的命,也会护你周全。”
手臂上的血咒还在隐隐灼烧,无惨的警告如同悬顶之剑,危机已然彻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