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里混着铁锈腥气,新刷的白墙泛着冷光,转角处却洇着片暗红的血迹,像谁用指尖蘸了血,随意在墙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线。
“跑这么急,赶着去吃屎啊SB?”
许砚一头白色的齐肩长发被风掀起,露出张美的雌雄莫辨的脸。他边跑边往嘴里塞糖,透明糖纸在指间簌簌作响,没嚼几口就咽了下去,又摸出一颗抛向空中——“咔”,精准接住,嘴角咧开时,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像藏着獠牙的小兽。
身后传来白大褂摩擦的窸窣声。林墨一头黑色短发梳的一丝不苟,双耳各悬着枚金色铜钱,红流苏随着脚步轻轻扫过锁骨。他穿着挺括的白大褂,跑起来时能瞥见里面的条纹病号服袖口,他不急不缓地追,声音却像淬了冰:“小砚,把糖吐出来吃药。”
许砚回头,故意把糖嚼得“咔嚓”响:“什么?想让我吐出来给你吃呀?还有你一个精神病跑来,装什么济世神医那,装泥玛呢?”
“该吃药了。
”林墨的声音陡然沉了些,带着点压抑的暴躁,手却下意识按了按口袋里的药瓶,“昨天的心率监测又超标了,再闹,心脏会出事。”
许砚嗤笑一声,拐进药房时顺手抓了把温度计,回身就朝林墨扔过去。
玻璃破碎的脆响里,他踩着满地狼藉跑向走廊深处:“出事也是我的事,难不成小林林你还想给我殉葬?”
话音未落,突然觉得四肢一紧。
几道细如发丝的红线不知何时缠了上来,像有生命般勒住脖子、手腕、脚踝,腰上更是缠了两圈,线丝微微收紧,立刻陷进皮肉里,渗出血珠,将那截本就纤细的腰勒得愈发不堪一握。
“艹!
”许砚挣扎了一下,脖颈处的红线擦过喉结,几颗血珠滑落。
林墨在他身后站定,白大褂下摆沾了点玻璃碎片,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缠在许砚腰上的红线,动作竟有些诡异的温柔:“说了别闹。”
“林黑土,你就这点本事?”许砚被勒得微微弓起背,白发垂落遮住半张脸,声音却带着笑意,“除了用这破线捆我,还会干什么?给我唱摇篮曲?”
林墨没接话,反而俯身凑近,铜钱耳饰的红流苏扫过许砚的颈侧。
他盯着许砚脖颈处渗血的红痕,突然开口,语气像句拙劣的情话:“你心跳得这么快,是在怕我,还是……在想我!”
“呵,土死了SB。
”许砚笑出声,眼角的余光瞥见林墨左耳的铜钱耳饰,突然舔了舔唇角,声音放软,带着点诱惑的黏意:“墨墨人家心口好痛呀~”
林墨果然顿了顿,下意识往前凑了半寸。
就在这瞬间,许砚猛地偏头,准确无误地咬住他左耳的耳饰,接着狠狠一拽!
“嘶——”
耳饰被扯断的瞬间,鲜血顺着林墨的耳垂滑落。
许砚咬着嘴里的铜钱,舌尖尝到铁锈味。几滴鲜血溅进他眼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却舒服地眯起眼,鲜红的血泪顺着眼角滑落,恰好滴在双眼下的红色泪痣上,美得妖异又凄厉。
许砚用指尖抹了抹血泪,往林墨脸上一蹭笑着调戏道:“你还是那么让人兴奋啊林……墨~。”
林墨捂着流血的左耳,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他,里面翻涌着怒火,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我在等时间。
”许砚舔了舔指尖的血,语气里的嘲讽像淬了毒,“SB,你在等什么?等死吗’?”
话音刚落,走廊里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
许砚的身影在红光中渐渐透明,只有那双染血的红色瞳孔,满脸笑意的盯着林墨。
林墨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把空气。
红光散去,药房里只剩他一人,满地玻璃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