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暗下来的时候,就像是大荒最糟糕的那年……她躺在离仑的腿上,自愿同他一起困在暗无天日的洞中。
忘记了时间,忘记春秋……
又一次陷在这样的环境里,凌嘉宜睁眼,模糊的视线里看着眼前人的脸,是恋人的轮廓。
恍惚间,她竟然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一场失去离仑的噩梦,等这场梦醒了,离仑还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睡吧,睡醒了,我还会在的。”
他的手抚摸过凌嘉宜的眼睛,掌心盖在她的眼睛上,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让她再次睡去。
可是一想到睡着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凌嘉宜还是强撑着眼睛。
在意识渐渐沉睡的尽头,她依稀看见离仑的身影,坐在她身边,长发……头发好像没有妖力鼎盛事时期那样的长了,额上也多了一枚新的印记。
渐渐地,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睡着了。
他看着闭上眼的凌嘉宜,抬起头,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把匕首,折射着寒月的光,落在凌嘉宜的脸上。
原本要杀死凌嘉宜的动作忽然慢了慢,改用手指去抚摸她的脸颊。
“都要死了,我竟然还是有一点舍不得你。”
他瞧着凌嘉宜的唇瓣,身形越压越低,带着试探和好奇缓缓的吻了上去。
可真吻到她柔软的那一瞬间,他又害怕的躲开了。
这种接触,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越界。
最后,他收起了匕首,放任凌嘉宜睡去。
“算了,改天再杀。”
*
待到天亮时,阳光穿过头顶的窟窿,落在凌嘉宜栖身的玉石床上,她才惊觉昨夜那个关于离仑梦有些过于的长,过于的真实了。
她伸手撑着自己的头,环顾这四周无人之地,生出一丝的恍惚。
凌嘉宜2“怎么到这里来了。”
源无获“你自己同我来的啊,说什么,都不愿意放开我的手。”
突然出现的声音引得凌嘉宜一惊,抬起头,就看见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源无获。
黑衣墨发,以及眉心那一枚熟悉的图案,真是她昨夜的梦中之人。
源无获也看清了凌嘉宜眼中的情绪,缓缓上前,却瞧见昨夜她柔情的目光在此刻变得警惕,
源无获“这下清醒了,可,认出我是谁了?”
凌嘉宜张口,却没说出一句话。
眼前的人远比厉劫更像离仑,可是他身上透出来的气息却在告诉她,此人绝不会是离仑。
她的手抓着身下的被子,越抓越紧,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
凌嘉宜2“你不是他,你为何骗我。”
源无获“骗?”
他说着,自己都笑了。
此时,已经走到了凌嘉宜的身边,在圆石头与玉石床边缘坐下。
源无获“在此之前,我从未说过,我姓甚名谁,我骗你什么了?”
他伸手,捏着凌嘉宜的下巴,像在观赏玩具一般的打量。
源无获“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源无获。”
几乎是话音刚落,凌嘉宜就推开了源无获的手,他对眼前的人是不设防的,以至于被推开时,身体还有些踉跄。
凌嘉宜2“你易容成他的样子,诓骗我自此,到底所求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