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被一场冷雨裹住,霓虹在湿漉漉的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
我抱着被老板驳回的设计稿,站在写字楼廊下,指尖微凉,望着漫天雨丝轻轻叹气。傍晚突降的大雨打乱了所有计划,连出租车都难叫到一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宾利安静地停在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男人微微侧头,目光先一步落在我身上。
是陆沉。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领口一丝不苟,眉眼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明明是身居高位、执掌一切的人,看向我的眼神却总是带着一层极轻极软的暖意。
“没带伞?”
他开口,声音低沉温和,像雨夜中缓缓流淌的大提琴曲。
我微微一怔,连忙点头:“陆总,我……”
“上车。”
他没有多余的话,语气自然得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车门被侍者轻轻打开,暖黄的灯光从车内漫出来,裹着一丝清浅好闻的雪松香气。
我迟疑了一瞬,还是弯腰坐了进去。
车内很静,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陆沉就坐在我身侧,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让人安心的尺度。他没有刻意搭话,也没有丝毫疏离,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偶尔侧眸看我一眼,目光轻缓。
“在烦恼工作?”他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皱眉的样子被他看在眼里。
“有一点……”我小声承认,“刚被驳回了方案。”
他轻轻“嗯”了一声,语调平缓:“慢慢来,不用急。”
“无论遇到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像是一句只说给我一人听的承诺:
“我会一直在。”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我抬眼看向他,刚好撞进他深如夜色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商场上的锐利与冷感,只有一片温柔沉静的光,完完整整地,落在我身上。
车缓缓行驶在雨夜街头,流光掠过高耸的楼宇,也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我忽然想起,上周熬夜改稿时,曾在概念说明里写过的一句话——
“光不是光源,是人心底的执念,是跨不过去的温柔,也是触手可及的你。”
原来这世间所有的辗转与等待,都只是为了此刻——
与他相遇,被他安放,被他稳稳接住。
雨还在下,心却渐渐安定。
沉下心,这一生,只想予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