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二十）

接下来的场景像慢镜头，警察给赵明轩戴上手铐；医护人员检查周暖的伤势；林教授小心翼翼地收集起破碎的玉佩...

而周深，只是跪在周暖面前，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她能感觉到他的颤抖，听到他压抑的抽泣。

他一再重复着，仿佛这是唯一会说的词。

周暖摇摇头，将脸埋在他肩头。刚才那记忆犹如噩梦般涌现在她脑海，冰冷而刺痛。

她轻声说，不知是悲伤还是解脱

周深捧起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周暖睁开眼睛，一时间分不清身在何处。身下是柔软的床垫，而非宫中硬实的檀木榻；耳边是空调轻微的嗡鸣，而非宫女们晨起的细碎脚步声。

她伸手摸向胸前，那块是陪伴了她二十年的凤佩。

昨夜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破碎的龙佩，赵明轩狰狞的面孔，周深温暖的怀抱...以及那个残酷的现实，她以后再也回不去了。

周暖难过的蜷缩成一团，将脸埋进枕头。奇怪的是，泪水似乎已经流干，只剩下一种钝钝的疼痛，像一把没开刃的刀在心上慢慢磨。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停在房门前，又犹豫着离开。她知道那是周深，自从那场惊变后，他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说话轻声细语，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担忧。

周暖坐起身，拉开窗帘。窗外是上海的高楼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这与长安城的景象多么不同啊！在那里有低矮的灰瓦屋顶，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宫墙，还有朱雀大街上早市的热闹喧嚣...

她轻声念着这个已经变得开始陌生的名字，胸口一阵发紧。

那里有她的父皇母后，有从小陪伴她的宫女嬷嬷，有御花园里她最爱的秋千...而如今，这一切都成了永远无法触及的回忆。

但同时，另一个念头悄悄浮上心头：如果玉佩没有碎，如果她真的回去了...那就再也见不到周深了。

这么看来似乎碎了也好！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加速，一种隐秘的罪恶感在心中升起。她怎么能为不能回家而感到高兴？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周深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

餐桌上摆着皮蛋瘦肉粥和几样小菜。

周深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乱蓬蓬的，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他给周暖盛了一碗粥，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周暖接过碗，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缩了一下。

沉默开始在餐桌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