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昭月和樊长玉在场中奋力厮杀,竟是越杀越勇,周身的戾气渐盛。
魏守忠暗道不妙,心知再拖下去恐生变故,当即提起手中长刀,纵身冲了出来,趁樊昭月不备,一刀狠狠劈向她的后背。
樊昭月察觉劲风,急忙抬手挥刀抵抗,可还是被震得身形一晃,肩头渗出血迹。
樊长玉瞥见姑姑受伤,心急如焚,失声喊道:“姑姑!”可周遭兵卒围堵得密不透风,她自顾不暇,根本分不出余力前去相助。
“都说你是小人,果然只会偷袭。”樊昭月稳住身形,冷声呵斥。
魏守忠持刀冷笑:“就算你刀法出众,可我们有两百多人,你杀得完吗?不如趁早投降,还能留条性命。”
“绝不!”樊昭月语气决绝,没有半分退让。
可任凭二人再勇猛,终究是血肉之躯,面对源源不断的兵卒,渐渐体力不支,动作也慢了几分。
姐妹二人背对背倚靠在一起,握刀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虎口早已震得发麻。
“长玉,如果最后实在不行……”樊昭月声音发哑,后半句不忍说出口。
“把最后的力气,留给自己。”樊长玉抬眼,眼神坚定地接过话。
樊昭月重重点头,心中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兵卒们看着眼前浑身是血、杀气逼人的两个女子,一时竟不敢贸然上前,她们竟凭着两人之力,斩杀了将近百人!
魏守忠在方才与樊昭月的对招中也受了伤,见状怒声嘶吼:“都怕什么!不过两个弱女子!活捉她们的,赏银百两,全都给我上!”
重赏之下,兵卒们再无顾忌,纷纷举刀冲了上去。
樊昭月与樊长玉对视一眼,握紧手中刀,打算以命相搏。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尖锐的箭破空声骤然响起,离樊昭月最近的兵卒瞬间中箭,应声倒地。
樊昭月抬眼望向援军来的方向,积攒许久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染血的脸颊滑落:“终于来了。”
樊长玉眼眶也瞬间蓄满泪水,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
一番惨烈厮杀过后,林安城终于归于平静,魏守忠被死死按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昭月,长玉,让你们受苦了。”魏祁松快步走来,看着满身血污,伤痕累累的二人,满是心疼。
“魏祁松!哈哈哈哈!”魏守忠却突然癫狂大笑,“相爷早就知道你没死,才派了这么多人前来,果然被他料中了,你反了!”
魏祁松冷冷瞥着他,语气满是愤恨:“魏祁林大哥和孟老将军对我有再造之恩,当年魏严做出那种事,我我怎能坐视不管!十几年前我就想反,是大哥念及旧情,一直阻拦!”
樊昭月缓步上前,目光冰冷地盯着魏守忠,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
魏守忠瞬间慌了神,连连求饶:“别……别杀我,昭月,我和你兄长情同手足…..”
话未说完,一道寒光闪过,魏守忠的喉咙已被划破。
樊昭月收回刀,语气淡漠狠绝:“我兄长念旧情,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