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月啊。”
王捕头站在门口,轻声唤道。
樊昭月这才收敛了周身的气息,脸上紧绷的肌肉缓缓松弛,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看向王捕头:“王大哥,今日多谢你了。”
王捕头连忙摆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那个金元宝说得没错,若是樊大真递了状纸,你这宅子怕是保不住了。”
樊昭月微微低下头,心中了然,大胤的律法,她清楚得很。
她轻声问道:“王大哥,还有别的办法吗?”
王捕头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
樊昭月眼中立刻燃起一丝希望,连忙抬头:“什么办法?”
“招婿。”王捕头看着她,认真说道,“只要家里有个男人,无论是你还是长玉,这宅子自然就能保住。”
樊昭月脸上露出一丝惆怅,摇了摇头:“长玉还小,我怎么忍心让她…要招,也该是我来。”
王捕头认同地点点头:“你若是来,樊大他们自然更没理由打这宅子的主意,而且,昭月啊,你也不小了。”
樊昭月轻轻点头,轻声道:“谢谢你,王大哥,让我再想想吧。”
王捕头不再多言,安慰了两句,便转身离开了。
樊昭月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刚迈进屋里,便见言正立在窗边。
她连忙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胳膊,让他坐下:“你怎么下来了?不是应该好好休息吗?”
言正被她扶着坐下,目光却落在她紧攥的拳头上,声音温和:“你…兄嫂,是怎么去的?”
樊昭月闻言,缓缓垂下眼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盗匪。我那次去走镖,回来的时候,兄嫂就不在了,官府说是遭了盗匪。”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我当时不去走镖,或许就能保护好他们了。”
言正的手轻轻落在她的拳头上,拍了拍,柔声安慰:“天有不测风云,这怎么能怪你呢。”
“你…真的打算招赘吗?”言正继续试探着问道。
樊昭月轻轻点头,眼神无比坚定:“这个宅子,我不可能给樊大。”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多念头,甚至想过去找寻那对兄弟,可自己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我来吧。”
言正突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樊昭月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言正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坚定,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做这个赘婿,帮你保住宅子,就算是报答当日的救命之恩。”
“真的吗?”
樊昭月声音发颤,眼里难掩激动,下意识伸手握住了言正的手。
言正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交握的两只手上,随即便抬眼望向她,眼底带着笃定:“真的。”
樊昭月抿了抿唇,有些局促地轻轻一笑:“我…我比你大。”
言正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半点不在意:“不过两三岁罢了,不算什么。”
樊昭月这才破涕为笑,眼眶却还微红:“你真的愿意,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走镖养你。”
顿了顿,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补充:“你不喜欢我走镖,那我就和长玉一起杀猪养你,以后你要是不想留下,也随你,总之真的多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