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的一生下来,传奇而令人感到世界的无情。
精灵的成年在50岁左右,成年之前,她便是一名士兵的孩子。
成年后,上了战场,那一年,她遇见了茉莉。
那个时候的茉莉还是很乐观的,雏菊与茉莉接触了很长时间。
百余年来,战场上的征战,雏菊、茉莉、禁卫团的成员们,他们成为了最令人敬畏的自然兵团。
雏菊的性格逐渐变得谨慎与疲惫,但她很善于用一种情绪伪装。
她成了人们眼里的兵痞子,只有茉莉看得到。
挥剑的手变慢了,夜晚独自离开军营的次数也变多了。
她累了,疲于杀戮了。
……
雏菊回忆着圣王说过的人物特征。
淡绿色的衣服,衣角包着螺纹状的木头边。
样貌在十八二十岁左右,虽然精灵的面容几乎百年才有人类一年的面容变化,但这也能缩小搜索范围。
“药剂学徒……净化世界树,不可多得的天才。”雏菊收拾着行李,预计将会在几天内出发。
收拾的时候,脑袋里不断的回想着至今的事情。
大脑会在不知不觉中冒出回忆,比如深夜时会不自觉的回忆起自己曾经的往事。
尴尬的、美好的、悲伤的、痛苦的。
多想回到曾经啊,多想回到孩童时期啊。
那个时候雏菊还在和家里的兄弟姐妹们玩耍。
木剑之间的碰撞声之间还在雏菊的记忆中回荡。
如今家族里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哥哥死于成年后的第一场战斗、妹妹死于与自己冲锋时的矮人弩炮;
父亲死于矮人的陷阱、母亲死于抑郁自杀。
随后,茉莉加入了自然兵团。
再往后,战斗时、牺牲时、共同生活时……
雏菊的手很快,东西收拾的也很快。
“茉莉死了。”
雏菊的手一顿,圣王说过的这句话。
雏菊很久没有落泪了。
据她的记忆中,自己最后一次流泪大概就在刚刚抵达卡斯托维亚时,看到了人类城市的模样,和茉莉心心念念的乌托邦。
“你这个人……就是贱呐……”雏菊低声骂道。
“明明什么都可以不用管……明明只需要离开……”越是说着,声音中越是带有哭腔。
“成为野森人有什么不好的……隐居于山野,死于严寒……总比这样死要好的多……”对于茉莉的死,雏菊不想相信。
但圣王的话太真的,就像是把茉莉的尸体直接摆放在自己面前有一般。
“为什么要帮那些家伙……明明……呃嗯……”雏菊止不住的落泪。双手抹过眼睛,但还是停不下。
“呃嗯嗯……呜呃呃……”
“额嗯……嗯啊啊啊……”
恸哭之中,雏菊跪倒在地。
圣王站在门外,并不打算进去,也不打算离开。
只在门外等着,等着冷静下来,等待雏菊结束恸哭。
……
利安维尼亚,血骨红塔。
安置好父亲的尸体,萨满也做好了祭奠。
端坐在葬礼的首位,在人们齐聚于此,痛哭流涕,声声不绝时。
德烈克只感到一种解离感。
宛如灵魂出窍一般,周围的嘈杂与他没有一点关系。
眼神直勾勾的望着棺木,里面的人曾与自己有着无比深厚的关系。
他仍记得,自己的母亲一共诞下了七名孩子,自己是第五名。
他被称之为佐兰德的影子,并不是贬义,而是德烈克与佐兰德时常接触。
沉默的父子,却有着无比的默契。
往往在佐兰德说话前,德烈克便会更快的做出反应。
两人之间的默契,超越了佐兰德所有的子嗣。
当严寒降临时,佐兰德并没有为所有的孩子做好足够的抗寒准备。
他还有很多的子民要带走。
而德烈克在感受到一丝凉意时,就已经做好了迁徙准备,无需佐兰德的提醒。
路途上,第一名兄弟死于严寒之中、自己的妹妹死于严寒之中、大部分兄弟死于严寒。
抵达了血骨红塔,饥荒又袭来。
在饥荒之中,德烈克撑过来了,而自己仅剩下的两名姐弟……如今已经埋入了大地之中。
德烈克并不是不想愤怒,也不是不愿活泼,而是作为王储,他却几乎从未得到一个王应有的学习。
曾经的他想跟上父亲,如今的他已经站在了父亲的老路上。
面前有一个岔路,如何选择,如何前进。
他自己也不知道。
城内,人们积极的维护着城内的破坏。
十年下来,耕地得到了良好的修缮。
人类拿出抗寒作物的种子,托付给了那些被释放的奴隶。
“这些种子不用太精心的照顾,平常怎么种就怎么种,不需要太担心。”米多嘱咐着那名自己解救的兽人说道。
“我们知道了,谢谢……谢谢……”那名兽人接过种子,抱着米多感谢着。
对于兽人的感谢,米多发自内心的高兴:“没事没事,不是已经自由了吗,好好生活就算感谢了。”
“顺便一提,有没有兴趣了解我们的主和教会?”米多拿出一本圣经,习惯性的说道。
总之,城内的人群和洽的接触着,祭奠的人们悲痛,城内的两种情绪交织。
平和的生活,悲恸的日子,在严寒之中算作一种难得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