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德烈克安抚好城内被俘虏的奴隶后,在询问城内发生过什么时,他得到了一个确切的信息。
纵使不敢置信,但这毕竟是那些兽人同胞们所说的。
“孩子,我们的孩子……还在那些矮子的矿坑里……”一名兽人同胞失神的说着。
长期的奴隶生活即使摆脱了奴役,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自由,不自在的感觉仍在他们的心中徘徊着。
面对着德烈克的询问,他们本能的跪着,即使德烈克多次的让那些兽人站起身子。
没用,每次与德烈克怕平行对视时的时候都会避开视线,双腿都会不觉的弯曲下去。
最后德烈克只好坐着,与那些兽人对话。
“我们的孩子……那些矮子自我们的孩子出生后,就会带走……”那名兽人继续说着,双手不安的摩擦着。
“我们几乎……没见到过我们的孩子,即使回来……也是……浑身的伤口……”眼泪流出,那名兽人越说越是伤心,手掌局促的搓着眼睛。
德烈克怒目圆睁,紧咬着牙,愤怒,腰间的剑闪烁的剧烈的光。
“我知道了。”德烈克站起身子,扶着兽人起身,脖颈处,动脉迅速的涌动着血液,使得额头的血管不断的跳动。
愤怒显而易见,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刚刚拿会自己的领土,将士们疲惫不堪。
即使自己处理了那些城内的领导者,但是整座城内还有大量的地方需要清理。
自己的士兵们清理了大量的城内参与矮人,俘虏了部分矮人,杀死了大量矮人。
德烈克虽愤怒,就算如此,现在行军前往熔铁城设施一件风险极大的事情。
安顿好自己的同胞后,德烈克走到了一个地方。
不是自己父亲行政的地方,而是那具尸体。
那句佐兰德死亡的地方,那个长角兽人握着战斧,沉默的守在佐兰德的尸体边。
德烈克站在长角兽人攻击的范围外,握着剑柄,满眼沧桑。
仅仅一天,德烈克的成长比先前的十年成长要迅速的多得多。
没有对话,如德烈克离开的时候一样。
德烈克胸前的项链闪过城里的火光,猩红的长角兽人抬起头,他看见了。
一根断裂的牙,依靠着一根稚嫩的牙。
战斧竖起。斧柄没入地面,长角兽人抬头望了望天,低头看了看德烈克。
忽然,雪变大了,如暴风雪,却让人一阵阵的发暖。
德烈克看着那个长角兽人随风而散,身形逐渐隐去。
当雪渐渐的小,那名兽人已经散去,只有一把战斧立于此,只有一具硕大的尸体躺倒于此。
德烈克走上前去,他已经褪去身上的白钢盔甲,穿着平凡的衣服。
周围没人,只有德烈克和佐兰德的尸体。
德烈克走到德烈克横到的尸体边,一个硕长的獠牙,德烈克并不意外。
毕竟杀死的可是血斧,怎能不会带走一样东西作为炫耀的战利品。
德烈克扶着佐兰德的头,托起佐兰德仅剩的一条腿。
他没有哭。
并不是不想哭,只是冥冥之中哭不出来。
就这样,德烈克抱起了自己的父亲,回过身子,他向城内走去。
孩子带着父亲的尸体,走在自己父亲生前的祖地上。
“我们从世界借来肉体。”德烈克缓缓的唱起,那是没有唱完的祖歌。
“死后归还借来的一切。”德烈克目视前方,默默的看着眼前的道路。
“我们与先祖走在祖桥。”步履稳健,脸上渐渐起了凉意。
那是眼泪,不知不觉中流了出来。
“灵魂与先祖一同荣归。”
“荣归大地,荣归祖地。”
“荣归天地,荣归神领。”
“先祖高举我们的灵魂。”
“高声齐唱,高声齐唱。”
“先祖为所有灵魂祈福。”
“高声齐唱,高声……呃吸。”
“高声齐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