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的人会被人记得吗?
这是个很难思考的问题,这些人往往会有璀璨的经历,最后死在不知名的地方。
例如,侦察队员们。
米多是幸运的,他活了下来,被那瘦弱的兽人拖拽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得到了久违的休息。
而其他人便不这么幸运了。
第一名死亡的侦察队员,他当时在房屋之间穿梭,最后死于被矮人包围。
第二名死亡的侦察队员,他试图潜入兵器库中,被发现后矮人抬枪将他射杀。
随后便是第三人、第四人、第五、六、七……
他们本将自己当作死士,无名而功不可没。
德烈克带领着军队,迅速的穿行雪原。
“噔!噔!”弩炮发出了震颤而密集的弓弦震动声。
“举盾!”德烈克高呼道,士兵们纷纷举起白钢盾牌。
“嘡!”“额嗯!”
弩箭重重的砸在盾牌上,手臂一阵阵发麻,一些士兵险些被击倒。
“噔!噔!噔!”矮人的弩炮高速射击着,如铜炉的情报一样,每分钟两百发,光是十余秒中,四座弩炮便已经射击了近两百发弩箭。
然而,近处的弹药库被爆破,这轮射击过后,新的弹药补给还在路上,这些矮人便不得已掏出枪械射击。
“继续前进!”德烈克举着盾牌,盾牌上发出“叮叮……”的子弹碰撞声,却速度不减。
俯身冲锋,身后的士兵们随德烈克而行,风雪吹起他们的白色斗篷,层层涟漪如海啸一般,向利安维尼亚涌去。
……
城内,两名侦察队员相互依靠,四周是矮人士兵的围剿。
一名右臂断裂,骨头裸露出来,伤口往外渗血。
一名左眼被斩伤,分开的眼皮还能看到连接的丝丝血肉,玻璃液与血液相互融合。
四周,是数不清的矮人。
他们已经僵持了五分钟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被逼入绝境。
但他们还不能死,城墙的引爆器就在自己身上。
过早引爆会让矮人重防,他们一直在等德烈克的军队靠近。
“你们这群该死的短生种!”为首的矮人叫嚣着,他将战锤指向两人说道:“早点死,对我们都有好处。”
“呵……”眼伤队员轻笑一声,并不打算回话。
“都这个时候,还能活着真是奇迹。”矮人重新握紧战锤,高声呼唤道:“杀了他们!”
多名矮人冲向队员,两人握着剑和矮人尸骸上摸到的盾牌。
断臂队员将盾牌缠绕在自己的左臂上,左手握着剑,沉重的装备让他的动作慢了很多。
矮人冲来时,他只能抬起手臂勉强防御。
一人持有战锤,砸向断臂队员,同时,两名矮人将长矛刺向他。
挡下了战锤后,断臂队员试图扭动身体躲过袭来的长枪。
斗篷的掩护下,第一杆长枪擦过身体。
偏过盾牌,战锤滑落,他的背后暴露给另一把长枪后。
眼伤队员跨步上前,踩住了难以防备的长枪袭击。
“咕哇……”帮队友解决问题,也意味着自己没有一丝防御。
眼伤队员的背后,一杆长枪贯穿了他的身体。
断臂队员本能的回头,战锤随着他的注意力涣散而袭来。
“咳呜……”这一击,宛如全身骨骼碎裂一般,断臂队员的身体倒飞出去,猛的砸在地上。
骨头穿刺肺叶,他已经命不久矣了。
快点……
再快点……
恍惚的意识中,断臂队员松开武器,握向腰间的起爆器。
矮人只看到他的武器落在地上,嘲笑着向他走去。
眼伤队员看到,握住枪杆,右手用尽最后一丝力量。
“咔!”
在矮人惊愕的目光下,他将枪杆劈断了。
在将倒的瞬间,肾上腺素最后一次发力,眼伤队员猛的冲锋,撞到了离断臂队员最近的矮人。
“快点!!!”眼伤队员满眼泪水,剧烈的疼痛连肾上腺素也压制不住。
断臂队员握住了起爆器,眼神即将翻过去。
“咔。”
“轰轰!!!”
新的爆炸声,薄弱的城墙应声倒塌,沸沸扬扬的冲锋呼唤没有了城墙阻隔,声音清晰可见。
在被自己的血呛死之前,那名断臂队员听到了冲锋的声音。
“感谢……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