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恒,干嘛呢?”
满地提着食盒刚来到这院子里就看到裴思恒在廊亭里玩鸽子。
“如你所见,喂鸽子呢!”
“养的真壮实,明砚阿姐好些了吗?”
满地来到裴思恒身边观察着她喂鸽子的动作,滑稽的学着他忙活。
“好多了,饭也能吃下一点了,我估计过两天会更好。”
裴思恒傲娇转身神秘看了满地一眼后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为什么?”
“苏姨心疼阿姐,已经从京中赶过来了……今日做了啥好吃的?”
“阿姐专门问了齐太医做的,我先去热一热再端来!”
满地已经对这里的一切轻车熟路的了,提着食盒去了厨房,裴思恒也没管,自顾自喂着鸟,没过一会儿,大门就被踹开了……
“谁──”
裴思恒立刻抽剑,但看清来人时不由得一惊──
随元青!
“你这是……”
裴思恒上下打量一眼,随元青似乎是受伤,腰上绑着一块渗着水的布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
“妙仪呢?”
随元青无心管其他的,他的力气快用完了,他只想见到温妙仪,哪怕是死,最后一眼看见的是她也就够了……
“站住──”
刚上前便不出所料的被裴思恒拦住了,随元青力气耗尽险些倒地,只得用剑撑住自己。
“阿姐身子现在足月了,你这满身血腥别吓着她……你跟我来。”
裴思恒收起剑,像是变了个人一般,语气也不似从前,随元青半信半疑跟着他过去了……
“阿姐……”
裴思恒带着随元青来到了苏明砚房间里,得到允许后就让随元青进去了,自己则去外面守着。
他觉得苏明砚想见随元青,见一面也好,谁也不知道见了一面后会发生什么……
“妙仪……”
随元青踉跄往前,苏明砚有些惊讶,这几天一直在打听随元青的消息,当时谢征让她去见随元青一面也仅仅是出于一些私心,看在了苏清婉面子上。
苏明砚也知谢征的计划,借随元青之手找到齐旻除之──
“你……”
苏明砚还没来得及开口,随元青太着急了,整个人重重摔在了床前,但还是挣扎着爬向苏明砚……
“随元青──”
苏明砚掀开被子下床,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去扶他,他就这样躺在苏明砚怀里……
“妙仪……别动……就这样就……就好了”
被刺伤的腹部一直在渗血,刚来找他的时候,只是简单扯下一块布绑在了腹部,裴思恒又带着他去后院处理了些血迹,简单包扎了一下,刚刚那一摔又将伤口摔开了……
苏明砚想将她扶起来帮他包扎,却被随元青阻止,一只手拉过苏明砚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吻了吻后,也顾不得腹部的疼痛:
“是……齐旻干的?”
苏明砚看着随元青的惨状,谢征安排赵洵告诉随元青真相,按理来说应该是去找齐旻了。
但齐旻身子孱弱,日日汤药不能断,随元青怎么会不是他的对手,莫非是齐旻又开始在随元青面前演戏卖惨……
“哼……你早就知道他不是我大哥对不对……”
随元青冷笑一声,苏明砚还是提防着着自己,不过现在不重要了,这个时候,他满心满眼只有苏明砚,骗他又如何,他一向付出真心的随元淮还不都是真的,起码温妙仪是真的……
“我一开始不知道,是谢征救下了俞宝儿和赵洵后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苏明砚挣开随元青的手,连滚带爬到床头,拎起床头的药箱,又马上回到了随元青身边给他止血上药。
随元青没有力气挣扎了,就任由苏明砚摆弄,一边享受着,一边痛苦着。
“妙仪,我是不是真的……很傻,不如他谢征……”
“是齐旻和长信王太坏了……把你教成了这样……”
上药的手顿了顿,随元青太过于相信齐旻了,山庄别院里,苏明砚旁敲侧击提醒,只是没捅破罢了。
“是啊……温崇谦在时,也教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若是我出生在温家该多好……”
儿时温崇谦还在的时候,随元青就不是这般样子,没有包扎得很精细,随元青便阻止了苏明砚,就这样强撑着爬过去躺在了她的腿上,耳朵紧紧贴着苏明砚的肚子,感受着他们的孩子……
“妙仪……对不起……”
两人心知肚明,随元青来找她,不一会儿,崇州府谢家军便会来人,最不想面对的如今就要一一发生。
“妙仪……”
随元青抬手轻轻抚上苏明砚的脸,什么话都没说,又好像什么话都说尽了。
他想陪在苏明砚和他们的孩子身边,尽一个丈夫和父亲该尽的责任……转念一想,如果剩苏明砚一个人也可将孩子抚养长大,有他没他似乎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