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

他穿着身青色的战袍，被重新修补过，袖口和领口都换了新的护甲，腰间挂着佩剑，背后背着弓，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凌厉了许多。

穗禾换了一身劲装，一件贴身的银色软甲，外面罩着青色的披风，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玉簪别住。雀羽扇挂在腰间，手里还提着一柄短刀。

“看什么？”穗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润玉移开目光，“我还没见过你在战场上的样子。”

穗禾嗤笑一声，“怎么没有见过，天魔大战，只怕是你的目光都在放在了锦觅身上吧，才会觉得没见过。”

润玉默默转移了话题，“穗禾，你真的想好了要和我一起去吗？”

穗禾点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是真的裂缝之中再度出现凶兽，而润玉出了事情，她一身灵力都在养育这个孩子，又能有什么自保之力，还不如指望他们在一起那天道口中所谓的龙凤气运能帮助他们活着出来。

如果不是这个孩子还太小，加上穗禾自己就是早早离开父母的庇佑一个人长大的孩子，她都恨不得将这个孩子直接剖出来留在这里，其余的，还能指望什么？

东荒之内，暂时还称得上太平。

润玉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那道三丈长的口子，能感觉到从里面渗出来的气息比上次他们所进来的那个裂缝要弱了很多。

“穗禾？”

穗禾回头，看着若有所思的润玉，“怎么了？”

“我们踏进东荒的缝隙之中来到了这里，倘若这一次，我们再次踏进这个缝隙，又会去往何方呢？”

穗禾茫然，穗禾沉思，穗禾决定直接干。

“直接进去瞧瞧不就知道了，最坏的结果，里面是那些凶兽的老巢，我们打就是了，这里什么线索也没有，说不定出去的道路真的就在这裂缝里，因为我们有了孩子，所以气运回归，将离开的方法送到我们面前来。”

润玉也跟着自嘲笑了笑，是啊，他们在外面什么都没有发现，就像是真的回到可过去一样。但时间是不可抗衡的法则，即使是神明，也无法改变时间和生死，叫他如何相信，他们回到的是过去。如果那个世界是假的，那孩子，也是真实的吗？

他不知道。

但穗禾不甘等死，他难道就想要束手就擒吗？

两个人并肩走进裂缝。

这一次的幻境，和上次不同，显得粗糙很多，几乎是刚进入，润玉就知道自己身处在幻境之中。

润玉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宫殿里，很熟悉的宫殿，毕竟他登上天地之位的时候也没什么心思搬家，依旧还在璇玑宫，后来穗禾有了孩子，也是直接搬去了穗禾所在的天后的紫方云殿，殿内陈设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案上摆着没批完的奏章，架上搁着没读完的书，甚至连窗边那盆他养了三百年的兰花都还在。

“润玉？”

穗禾站在他身边，也是一脸困惑。她也认出了这个地方，她来过，很多年前，奉荼姚之命来送过东西。

当然，顺便来监事或者下药什么的依照他们现在的关系就不必再提了。

“这是，璇玑宫？”

“嗯。”

“为什么会是这里？”穗禾满脸疑惑看着润玉，这地方一定是因为润玉的想法，总不能是因为自己想要来看看璇玑宫吧，不能吧。

润玉摇头，表示不知道。他往里走了一步，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