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下午,忍者学校。
A班的课程表上,今天多了一节特别的课——基础医疗忍术入门。这是本学期新增的课程,由木叶医疗班的退役中忍担任讲师。课本刚发下来,自来也翻了没几页就开始打瞌睡;卑留呼倒是一脸认真地翻阅;大蛇丸则花了十分钟快速扫完一整本书,随后放下——大概觉得内容太浅显。
唯独纲手的反应与众不同。
从拿到课本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抬过头。整整四十五分钟,她一直埋头在那本基础医疗忍术教材里,从第一章的查克拉止血法读到第三章的毒物分解法,手指时不时在桌面上比划着书中的结印手势。下课铃响起时,她几乎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人。
凉介和雪奈早已等在门口。
“怎么样?”凉介问。
纲手抬起头,棕色的眼眸中还带着方才专注阅读时的余热。她语速略快,语气里混杂着兴奋与困惑:“书上说毒物分解法需要将解毒剂以查克拉为载体精确输送到感染部位。但为什么一定要用查克拉做载体呢?直接用封印术式把解毒剂封在伤口附近,设定好触发条件——一旦检测到毒素便自动释放——不是更稳定吗?查克拉载体在输送过程中会衰减,而封印术式不会。”
凉介沉默了一瞬。
这就是纲手。那个能在体能课上跑赢所有人的初代火影孙女。她的头脑和体力一样出色——只是她自己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一点。
“你的思路是对的。”凉介靠在走廊墙壁上,双手抱胸,“医疗忍术中,查克拉载体输送是目前木叶医疗班的标准方案,但并非最优解。封印术式定点释放在效率和稳定性上确实更胜一筹——问题在于,大多数医疗忍者并不会封印术,而会封印术的忍者又通常不是医疗忍者。”
纲手歪了歪头:“两者都学会不就行了?”
“大多数人做不到。封印术需要大量的理论积累,医疗忍术也需要丰富的实操经验。两项专精,时间上很难兼顾。”
“但你就可以啊。”纲手指了指凉介,“你现在不是一边学仙术一边学封印术吗?再加一门医疗忍术好像也不是不行。”
“我不学医疗忍术,”凉介说,“你学。封印术方面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纲手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你这是在给我补课?”
“互相补课。”凉介纠正道,“你上次帮我测试封印术式,这次我帮你分析封印术与医疗忍术的结合方案。等价交换。”
“成交。”
纲手抱起课本,跟上凉介和雪奈的步伐。三人并肩走在走廊上,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了,水户奶奶让我带句话给你。”纲手忽然想起什么,“她说你的设计图她已经看过了。‘过滤器’的概念修正之后,方案没有根本性的错误。剩下的都是细节问题——节点阻抗匹配、滤网层数的最优解、转化层释放曲线的微调。这些问题不用再去找她,你自己反复实验就能解决。”
凉介点了点头。能得到水户“无根本性错误”的评价,说明他的方向是正确的。
“水户奶奶还说——下一步,等你封印术基础达到85%之后,先做常规查克拉封存实验。如果成功了,再尝试仙术查克拉。”
凉介与雪奈对视一眼。
“常规查克拉封存实验,今天早上已经完成了。”
纲手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在走廊中央站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不知该先惊讶哪一点的语气说道:“已经完成了?就在我上课的时候?”
“准确地说,是天刚亮的时候。”凉介转过身面向她,“治里姐今早回来了,我们在训练场做了一次完整的常规查克拉封存实验。封印术式在人体经络上稳定运转了五分钟,封存量达到百分之五,释放测试回流均匀。初步结论是基础版本可行,但还需要进一步优化控制层的信号传递路径。”
纲手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我能看看那个封印术式长什么样吗?”
“晚上去训练场,我画给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