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清晨,阳光清亮。
千手一族的神社方向,隐隐传来祈福仪式的钟声。族地内的道路上几乎空无一人——大部分族人都聚集在神社,参与每月一次的大祭。
凉介穿过族地边界那道无形的线时,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触。
宇智波与千手的世仇,往上能一直追溯到战国时代。两族祖先在战场上厮杀了数百年,累积的血债早已数不清。即便在木叶建村之后,两族之间也始终维系着一种微妙的距离——表面上是同村的忍者,骨子里却仍是两个不同的族群。
而他,今天就要来打破这堵墙。
纲手已在约定地点等候——一条僻静的小巷入口,从这里可以绕过神社大道,直达漩涡水户的静修院。
“水户奶奶已经在茶室等你了。”纲手领着他穿行在小巷中,边走边叮嘱,“茶室是她的私人空间,平时连我都不让随便进。不过今天情况特殊,我跟奶奶说你想请教一些学术问题——她竟然什么都没问就同意了。”
凉介默默听着。
纲手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他:“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水户奶奶虽然嫁入了千手,但她真正的出身——漩涡一族,曾凭借封印术立于忍界之巅。她是九尾人柱力,感知能力独一无二。在她的目光下,几乎没有秘密能藏得住。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凉介点点头。
两人继续前行,来到一扇古朴的木门前。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门楣上方刻着一个几乎被岁月磨平的漩涡图案。
纲手轻轻叩门:“奶奶,凉介来了。”
门内传来一个温和而沉稳的声音:“请进。”
纲手推开门,示意凉介进去。她自己则站在门外,并无入内的打算。
“你不进来?”
“奶奶说了,这次是她和你单独谈。”纲手耸耸肩,眼底却掠过一丝担忧,“我在外面等你。”
凉介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
门内是一间简朴的茶室。没有多余的装饰,仅有一张茶台,两方坐垫。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海上的漩涡——据说是漩涡一族流传下来的象征图腾。
漩涡水户坐在茶台后,正往壶中注水。
她看上去不到五十岁,火红的长发中夹杂着几缕银丝,额心的菱形印记泛着淡蓝的微光。她穿着素色的日常和服,袖口绣着漩涡一族的纹章。周身没有丝毫查克拉外泄——但正因如此,反而让人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深不见底的压迫感。
这是九尾人柱力。
是曾与千手柱间并肩作战的女人。
也是忍界最后一位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大师。
“请坐。”水户抬起头,面带温和的笑意。
凉介在对面的坐垫上盘膝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盏沸腾的茶水,白色蒸汽在晨光中升腾又消散。
水户将泡好的茶递给他,然后静静端详着他。
“你在林场的表现,我都看到了。”水户开口,语气平和,仿佛在聊家常,“六岁掌握仙术查克拉,刷新林场据点攻防记录,打败了我的孙女——宇智波一族,出了个了不起的天才。”
凉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水户大人过奖。仙术只是刚入门,纲手的体术天赋远在我之上。”
“但你终究还是赢了她。”水户放下茶杯,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注视着他,“而且赢得非常彻底。不是靠运气,也不是靠偷袭——是在正面战斗中,用更强的技战术压制了她。你和雪奈的关系,也是我感兴趣的话题之一。”
来了。
凉介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雪奈和我是双胞胎。”
“双胞胎。”水户重复着这个词,微微一笑,“我见过不少双胞胎。日向家的,秋道家的,甚至我们漩涡一族也曾有过。双胞胎之间的确存在某种奇妙的默契——战斗中无需交流便能配合,情绪波动也能相互感应。但这种默契,和你们之间的那种连接,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她顿了顿:“你和雪奈的查克拉,不是‘相似’,而是‘相同’——就像同一锅水倒进了两个杯子里。这不是双胞胎能做到的。”
凉介无言以对。
水户的感知能力,比他预想的还要精准。她虽不知“一魂双体”的概念,却已精准抓住了问题的本质。
“不过,你不必紧张。”水户重新拿起茶壶,为他添茶,“每个人都有不愿示人的秘密。柱间有,扉间有,日斩也有。我不会追问你们的真相。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她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你和雪奈,对木叶怀着怎样的心意?”
凉介沉默了整整三秒。
“我生在木叶。”他平静地开口,“母亲是木叶的宇智波。父亲也是木叶的宇智波,他死于任务,葬在木叶的慰灵碑下。我的同桌是木叶的千手。我的追随者是木叶的孩子。我的老师是木叶的忍者。我对木叶的心意——”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和初代火影对木叶的心意,是一样的。”
这句话很重。
水户深知其中的分量——他对木叶的心意与柱间相同,那是要创建一个让各族和睦共处、让孩子不必再上战场的村子。这个答案,比“我忠于木叶”更具体,比“我爱木叶”更扎实。
“好。”水户的笑容变得温和了些,“那么,你想从我这里学什么?”
凉介毫不犹豫地回答:“封印术。准确地说,是阴封印,以及在阴封印基础上构建仙术查克拉封存的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