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元青缓缓抬眼,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一字一顿,砸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我再问最后一遍——樊长玉,在哪?”
话音落,柴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雪钻进门缝的呜咽,与村民们压抑的啜泣声。
人群之中,唯有一道身影,脊背挺得笔直,如寒梅傲雪,高傲得刺目。
是崔千金。
她父亲生性懦弱,遇事只会缩头自保,可她偏生是只不肯低头的白天鹅——锦衣玉食养出的矜贵,刻在骨里的原则,纵是身陷血海、发髻散乱、月白锦裙染血、手腕被麻绳勒出血痕,也依旧抬着下巴,不肯弯半分腰。
随元青的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
他缓步上前,靴底碾过染血的冰壳,发出刺耳的碎响。铁枪斜提,枪尖寒光一闪,径直抵在崔千金的下颌,强迫她抬头。枪尖冰凉,贴着细嫩肌肤,稍一用力便要穿喉。
随元青盯着她,一字一顿
“说,樊长玉在哪?”
崔千金迎上他淬血的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唇瓣咬得发白,声音沙哑却铿锵
“你姑奶我不 知 道!”
随元青眉峰一挑,枪尖微沉,刺破一层薄皮,渗出血珠
“你最好真的不知道”
崔千金脖颈绷出一道倔强弧线,浑身发抖,却依旧硬气
“你这个畜生,有种你就杀了我!”
 “你杀了我爹,杀了我娘,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这滥杀无辜的恶贼,有种你就杀了我!”
她就是要激怒他,只求速死,不肯苟且。父亲懦弱,护不住家人,护不住百姓,可她有骨气,有信义,纵是粉身碎骨,也不低头。
周遭村民吓得屏住呼吸,谁也没想到,这娇生惯养的千金,骨头比铁还硬。
随元青看着眼前的女子。她明明怕得浑身颤栗,眼泪在眶里打转,却偏要昂首怒视,眼神里的不屑像一根细针,戳中他心底的疯魔与占有欲。
他忽然低笑,笑声病态缱绻,没有半分杀意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他收了枪,指尖抬起她染血的下颌,动作轻得诡异
“你这般有骨气,死了可惜。从今日起,你不用死了,留在本君身边,给本君当妾。”
崔千金浑身一震,屈辱与恨意炸开,她猛地嘶吼
“随元青,你做梦!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做你的妾!”
随元青俯身,贴着她耳畔,语气轻佻又偏执
“本君倒要看看,你这只高傲的白天鹅,能硬气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