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断山没对你下死手?”
“他想留着我,当筹码,逼你们低头。”我声音很淡,却异常清晰,“三天。他给了白家三天时间,要么废我一只手,要么把白浅嫁给他,要么割地盘。不然,他就踏平白家。”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另一侧,老家主白振山眯着眼,目光锐利如刀,死死落在我身上,语气带着长老特有的审视与压迫,毫不掩饰:
“你能活着回来,绝不是侥幸。周断山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你背后,到底还有什么东西?”
我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闪,也没有透露墨王、七太子和郑烬半个字,只是平静开口,语气沉稳:
“老家主放心,我背后的东西,只会保白家,不会害白家。
我能保证的只有一句——这三天,周断山的外援进不来,他的人动不了,警线也用不了。
他所有的后手,都已经被掐死了。”
白啸天猛地抬眼,眼神锐利:“你确定?”
“确定。”我点头,“他现在只剩一条路:三天后,亲自带人来冲白家。”
白浅立刻抓住了她最在意、最害怕的一件事,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
“那仓库里的炸药……会不会伤到你?会不会爆炸?”
我看着她紧张得发白的小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不自觉地又放柔了几分,带着一丝安抚:
“炸不响。有人动过手脚,我没事,不用担心。”
白振山深深看了我一眼,终于不再追问我的来历,缓缓点头,语气沉了下来:
“好。既然外面的路被封死,那这一仗,就只在聊城内部算。
你既然能活着带情报回来,就说明你还有用。”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带着警告:
“但我把话说在前头——
这三天,你留在白家,不准再出事。
三天后决战,你要敢临阵退缩,或者藏私,老夫第一个不放过你。”
我迎着厅内三位白家核心人物的目光,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每一个字,都先落进自己心里,再落进白浅的眼里。
“我不会退。
周断山是冲我来的,也是冲白家来的。
三天后,他的命,我亲自取。”
白浅就那样望着我,眼底的担忧、心疼、后怕交织在一起,浓得化不开。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传到我耳里:
“我等你回来。
不管怎么样,我都等你。”
一句话,轻得像风,却重重砸在我心口。
白啸天深深吸了口气,最终拍板,声音沉稳有力,震得整个大厅都仿佛微微一颤:
“那就按他说的,备战。
三天。
要么周断山死,要么,我们白家从聊城消失。”
夜色更深,冷风掠过庭院。
白家大宅灯火通明,杀气暗涌,却也藏着一丝不肯熄灭的温柔。
我站在灯火之下,一身伤痕,满身疲惫,眼底却燃起了一团从未有过的冷火。
这三天,不是煎熬。
是我亲手,给周断山掘墓。
也是我,为白浅,为白家,为自己,赌下的一场生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