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个镇子里几天后相比较吃饭来说,有个更麻烦的事那就是,人生地不熟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致命的打击没有人能忍受得了,在一个什么也不清楚的地方无依无靠没有方向,柒星辞最大的愿望也不过就是去最大的城,去那个人人向往的凌霄仙洲看看,再做打算,这个世界穿越过来就一个神秘的系统莫名其妙的给他塞了50000个淬体丹和一些东西。根本就不像系统更像是一个,托付遗产的装置,只不过,也并非没有帮助吧,起码在自己的主观里都还好,帮助还挺大的,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具体境界是什么想变强估计也只能去所谓强压一方的仙家学东西了,但是柒星辞的主管和三观和仙家又合不来,真是不知道咋整好
重回静水居时,日头堪堪偏西,晚风带着街巷的烟火气漫进客栈大堂。
柒星辞刚踏进门,还没来得及瘫回座位摸鱼喘气,两道娇小身影就齐齐贴了上来。
青禾小步哒哒跑在前,一双杏眼亮晶晶黏着他,半步都不肯离
青禾公子你可回来啦!我们一直盯着门口等你呢,街上人好多,我们不敢乱跑~
苏晚璃立在身侧,褪去了所有在外的沉稳疏离,身姿轻靠半步,语气温软带着依赖
苏晚璃镇上人流混杂,我与青禾不熟地界,便一直在此等候,生怕公子独自在外遇着麻烦
两人是真黏。
自归云栈被他救下之后,满心满眼的踏实与信赖全挂在了柒星辞身上。旁人再多修士强者,她们半点不依托,唯独认准了这个无修为、却稳得让人安心的少年,走路要跟、歇脚要陪、连他出门打探消息,都乖乖守在店里等他归来,寸心不离。
柒星辞看着一左一右黏着自己的两人,内心疯狂沙雕吐槽,脑壳隐隐发疼。
救命。
俩乖乖小挂件是吧?
黏人程度直接拉满MAX。
我这哪是结伴行路,我这是带了两个专属小跟班,走哪挂哪
他嘴上无奈,却也没半点不耐烦,只是摆烂式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慵懒
柒星辞知道了知道了,没麻烦,全程摸鱼吃瓜,安全得很。
苏晚璃轻声细语追问,半点不舍得让他再独自出去
苏晚璃公子若是还要打探消息,不如带上我们?也好帮公子搭把手,不至于孤身一人奔波
青禾立刻疯狂点头附和
青禾对对对!我们跟着公子!绝不捣乱!就乖乖跟着!
这俩人对这一片简直是了解的不得了,跟着说不定是为啥呢
柒星辞当场拒绝,内心疯狂哀嚎。
带俩人=全程束手束脚=没法偷偷夜探=今晚别想摸底细=后续一堆隐患等着我。
更关键的是——黏人挂件跟着,他连吐槽摸鱼的空间都没有,太累了!
他故作从容,摆出自家最靠谱、最让人放心的慵懒说辞,精准哄人
柒星辞不用,你们乖乖在房里待着。镇上人多眼杂,带着你们反而累赘,容易惹视线。我晚上不出门,就在房里歇着,补会儿精神。
这话一出,两人才彻底安心,乖乖黏在一旁,安安静静待着,彻底放下心防。
柒星辞暗自松了口气。
真要命,靠谱人设一旦立住,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劳碌命。
别人闯荡江湖随心所欲,他闯荡江湖还要负责带娃、负责兜底、负责全程安全,主打一个全员摆烂我打工,全员黏人我独扛。
接下来整个黄昏,两人几乎全程挂在他身边。
青禾叽叽喳喳唠着街上听到的新鲜事,乖乖贴着他侧边坐;苏晚璃安静相伴,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但凡他起身半步,眼神都会下意识跟上,依赖感拉得满满当当。
柒星辞一边被迫营业陪聊,一边脑子飞速复盘白天打探到的所有情报。
此方世界的规矩,比他想象的温和太多。
并非人族妖族不死不休的死敌格局,反而是长久共存、混居共生的常态。
人族掌宗门正统、世俗秩序,妖族掌山野资源、跨境黑市、异族通商,互相制衡、互相赚钱、互相忌惮,谁也离不开谁。
市井百姓见妖不怪、见异不惊,早已习以为常。
而在所有市井八卦里,被提及最多、最让人又恨又离不开的名字,只有一个——殃陨。
整个清河镇黑白两道的绝对掌控者,陨殃商会会长,七尾青狐。
柒星辞我的马,怎么跟我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大街小巷,所有人的传闻几乎复制粘贴一般统一,离谱得好笑。
说她性情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嚣张跋扈到极致;
说她杀伐冷血、手段狠戾,得罪她的人从无好下场;
更离谱的是相貌传闻——体魄粗壮、面相凶悍、丑陋骇人,一脸凶相,是个看着就让人心生畏惧的魁梧恶妖。
人人恨她垄断市场、抽成苛刻、手段阴狠,压榨得底层商户苦不堪言。
可偏偏,边境所有稀缺灵材、跨域通路、黑市秩序、妖族贸易,全靠她一手维系。
全城唾骂,全城依赖,全员惧怕。
柒星辞听完全程吃瓜,内心疯狂吐槽:
“笑死,经典全网统一抹黑是吧。
我这辈子最信的道理就是——所有人统一夸的人未必真善,所有人统一骂的人,绝对藏大问题。
又是造凶名、又是造丑貌,这狐妖是有多不想让人看清真面目?
装恶人装得这么敬业,属实业界良心。”
黄昏落幕,夜色彻底笼罩清河镇。
店内灯火昏柔,苏晚璃和青禾连日奔波紧绷,此刻彻底放松下来,黏在一旁渐渐泛起困意,眉眼慵懒,却依旧乖乖守在他身侧,半点不愿分开。
柒星辞看准时机。
他耐力MAX、肉身不累,但脑子高强度信息处理一整天,精神累得要死。
可为了以后少出事、少被突发状况打扰摆烂睡觉,今晚必须偷摸出去,把镇上最深的暗流摸干净。
他轻声开口哄道
柒星辞你们上楼洗漱歇息吧,我在楼下坐会儿吹风,不走。
两人彻底放下戒备,温顺点头,相互搀扶着上楼回房,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他早点休息,黏人软态尽显。
看着两人房门轻轻合上的瞬间,柒星辞瞬间卸下靠谱温柔面具,整个人松垮下来,长舒一大口气。
柒星辞可算送走俩小挂件了,再黏着我今晚啥底细都摸不到。
累了,真的累了,打工人生存实锤。
他动作极轻,身法无声到极致,避开客栈大堂掌柜的视线,借着夜色阴影,从客栈后侧窄门悄无声息溜了出去。
完美偷偷单独行动。
深夜街巷行人绝迹,晚风凉冽,整条古镇静得只剩风声。
柒星辞感官全开,夜视、听觉、气息捕捉尽数拉满,身形如暗夜掠影,穿梭在无人窄巷之间。
他今晚目的极其明确——查暗流、验传闻、蹲一波那位全网被黑的狐妖会长。
本着睡前最后探查一波,杜绝半夜出事吵醒我睡觉的懒人底线,他一路绕向城镇最偏僻、最幽深、寻常人绝不敢踏足的尾小巷。
越往深处走,夜色越沉,雾气微浓,整条巷子死寂得离谱,连虫鸣尽数消弭。
就在柒星辞慢悠悠闲逛、内心疯狂吐槽这地方阴森冷清适合摸鱼蹲瓜时——
巷尾最深的浓黑阴影里,一抹极浅、极缥缈的身影,骤然一闪而过。
柒星辞脚步瞬间刹停,吃瓜雷达瞬间拉满。
极致夜视瞳力穿透沉沉夜色,可对方神秘感直接叠满天花板。
没有清晰全貌,没有多余动态,整片巷尾像是被一层天然暗雾笼罩,人影半隐半藏,朦胧疏离,捉摸不定。
只能隐约看见,一柄老旧油伞压低伞檐,彻底遮去大半身形与面容。
一缕清泠通透的青绿色长发,顺着伞边微微垂落,在漆黑夜色里泛着极淡的微光,和传闻里粗野杂乱的模样天差地别。
一身蓝白挑染的素雅布衣,剪裁干净、朴素雅致,半点无霸道张扬之势,低调得近乎融入黑夜。
她行色极匆,步履轻捷,全程压尽气息,收敛所有灵力,连本该张扬的七条狐尾,都化作近乎透明的虚影,一闪而逝,没有半分外露。
夜色遮光、雾色掩形,整张面容藏于伞影之下,唯独侧颜一线极浅轮廓露隙。
在眼袋与颧骨之间,一点细小清冷的美人痣,浅浅缀着,惊鸿一点,足以倾覆所有市井流言。
传闻粗壮凶悍?
身形纤挺清瘦,风骨绝尘。
传闻丑陋凶恶?
单单一缕侧颜、一颗痣,便绝色得让人失语。
传闻狂妄自大、嚣张跋扈?
这人恨不得全程隐身夜行、避人耳目、藏形藏迹,低调得不能再低调。
柒星辞当场瞳孔地震,内心疯狂刷屏吐槽:
“?????
离谱!离大谱!
这就是全镇人怕得要死、骂得要死的魁梧丑妖殃陨?
这哪是恶妖狠人,这是连夜躲人、藏尽锋芒的隐形大佬!
合着整个清河镇,几千号人集体瞎眼造谣是吧?
别人是人设崩塌,她是人设全靠别人瞎编!
装凶、装丑、装狂妄,背地里偷偷深夜独行、低调赶路、藏尽真容。
这狐妖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心思深到离谱!”
巷尾那道青影全然没有察觉暗处藏匿的他。
一身气场沉冷如渊,来去匆匆,不带半分烟火气,如同暗夜转瞬即逝的幻梦,短短两息,便彻底消融在深巷尽头的黑雾之中,不留气息、不留痕迹、不留半点破绽。
全程神秘、全程留白、全程莫测。
晚风穿巷而过,吹得衣角轻晃。
柒星辞站在阴影里,过目不忘的脑海死死定格那一抹绝艳又神秘的青伞背影,心里只剩满满的心累。
“服了。
本来只想在这破小镇摆烂过渡,睡几天安稳觉直奔中州。
结果倒好,挖出这么个心思深沉、反差逆天、神秘到骨子里的狠角色。
这下好了,又多一个必须盯着的高危观测对象。
我这懒人摆烂生涯,怎么就步步遇大佬,全程被迫加班。”
他揉了揉眉心,无奈叹气。
黏人的小跟班省心温柔,暗处的狐妖深不可测。
这清河镇的水,远比他听来、想来的,要浑浊凶险百倍。
夜色更浓,少年立于空巷,眼底的散漫吃瓜渐渐褪去,只剩缜密的层层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