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气在屋中浮沉,三人戴着面罩,连脚步都没乱。
后墙夹层那道热源开始后退。
林晚晚一把扯下墙上黑布。
黑布后露出一块空心木板,木板上刻着半朵裂花,花瓣残缺,和盐引红记号一模一样。
谢征声音发沉:“就是这个印。”
林晚晚抬手,在木板上敲了三下。
咚。
咚。
咚。
她压低声音:“半朵花。”
墙后的人停了片刻。
夹层里传来细细的机括声。
咔哒。
后墙裂开一条缝,里面没有人影,只摆着一口巨大的黑木棺材。
棺材比寻常棺木宽一倍,棺头嵌着铜兽,铜兽嘴里塞着一枚细管。
禁军副将刚要上前,林晚晚抬手拦住。
“别碰铜兽。”
副将立刻退半步。
樊长玉提刀上前,刀尖插进棺盖缝隙,一挑。
棺盖翻开。
绿色毒瘴从棺内喷出,像一团被压了许久的脏雾,直扑三人面门。
门口禁军吓得连退。
“林姑娘小心!”
“这毒一闻就倒!”
林晚晚站在原地,面罩滤芯发出轻微的吸附声。
谢征也没动。
樊长玉甚至低头看了看棺内,声音闷在面罩里。
“就这?”
棺中毒瘴喷了半盏茶的功夫,三人连一个喷嚏都没有。
门外老禁军看傻了。
“陆衡这毒阵,碰上林姑娘的面具,跟烧湿柴一个样。”
年轻禁军咽了口唾沫。
“我现在信了。死人窝里的毒气真能闭嘴。”
林晚晚把荧光粉往棺内一撒。
粉末落下,棺底边缘亮出一圈淡绿线,正中央有一块活板。
她用短刀撬开活板。
下面是一条竖直暗道,铁梯贴着壁,潮气从下方涌上来,夹着火油味和烧纸味。
合金砖亮起。
【下方热源:十三】
【火盆:三】
【纸质证物正在焚毁】
【水渠出口方向:西南】
林晚晚声音一沉:“他们在烧账。”
谢征脸色一变:“下去。”
林晚晚先跃下铁梯。
樊长玉紧随其后。
谢征第三个入内,禁军副将带四人守在棺外。
暗道窄得只能一人通过。
林晚晚落地时,脚下踩到一层湿泥。
前方有光。
几道急促声音从密室深处传来。
“快烧!盐引账册不能留!”
“陆先生,水渠那边已经开了。”
“内库使大人先走,肃州留不得了。”
林晚晚走到暗道尽头,看见一间地下密室。
密室四壁砌着青砖,中间摆着三只火盆。
火盆旁堆着一箱箱账册和密信。
陆衡穿着青灰长袍,手里攥着一叠纸,脸上血色全无,正逼着手下往火盆里丢。
他身侧站着一个黑袍人。
那人戴着兜帽,右手上有一枚银戒,戒面在火光下泛着灰白光。
黑袍人已经站在水渠暗门前。
再往前一步,就能入水渠。
林晚晚没有喊话。
她拔掉震撼弹拉环,抬手丢进密室中央。
圆筒落地,滚到火盆旁。
陆衡回头,看见那东西,脸上才生出惊恐。
“躲开!”
来不及了。
强光炸开。
爆响在密室里震得人耳骨发疼。
陆衡和几名死士捂着耳朵倒下,火盆边的账册散了一地。
黑袍人扶住墙,整个人晃了两下,手还想去推水渠暗门。
林晚晚冲入密室。
樊长玉从她左侧掠出,长刀砍向还没回神的护卫。
第一刀断弩。
第二刀破甲。
第三刀把冲向火盆的死士压回地上。
她没有多余动作,每一刀都奔着让人失去战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