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张函瑞和张桂源两道灼灼的目光死死盯着,陈思罕后背都沁出了薄汗,躲无可躲、辩无可辩,只能耷拉着脑袋,蔫蔫地松了口。
陈思罕好好好,我说我说,你们别这么盯着我了行不行。
他挠了挠发烫的耳尖,语气里满是无奈。
陈思罕昨天不是跟安安闹了点小别扭嘛,我就想着去找她和好,哄她开心来着。
陈思罕然后安安也哄了我……
张函瑞挑了挑眉,双手依旧抱在胸前,步步紧逼。
张函瑞所以呢?和好就要亲她?
陈思罕不是亲!就是……就是安慰的碰了一下脸颊。
陈思罕而且是安安…安安亲的我~
陈思罕我转头就忘了,真没别的心思!
陈思罕急得连连摆手,脸涨得通红,拼命想撇清自己的小心思,生怕被两人揪着不放。
一旁的张桂源可不吃他这套说辞,抱着胳膊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
张桂源忘了?
张桂源忘了睡觉还能惦记着,说梦话都念念不忘?
张桂源陈思罕,你这忘性可不够大啊。
一句话精准戳中要害,陈思罕瞬间语塞,嘴巴张了又合,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窘迫得脚趾都快把床单抠出洞来。他眼神飘忽,不敢去看眼前两人,心里把说梦话的自己骂了千百遍,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尴尬的现场。
陈思罕我、我不管了,反正我说的就是实话!
陈思罕而且…你们敢保证你们不想亲安安…不喜欢安安吗!
陈思罕猛地抬起头,眼神躲闪地慌声道。
陈思罕我憋不住了,要去上厕所!
话音刚落,他不等两人回应,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慌乱地抓起外套,一溜烟就冲出了房间,连头都不敢回,彻底来了个干脆的尿遁。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张函瑞和张桂源对视一眼,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门,一时间面面相觑,一个满脸玩味,一个无奈摇头,刚才紧绷的对峙气氛,瞬间消了大半。
张函瑞轻哼一声,撇了撇嘴。
张函瑞跑的倒快,算他机灵。
张桂源不过…你……
张桂源无奈地摊了摊手,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房门就再次被推开,陈浚铭探着脑袋走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个小布袋,一进门就脆生生地开口。
陈浚铭张桂源,你不是说来拿梳子的吗?
陈浚铭这都多久了,大家都等着用呢,你怎么还在这儿磨蹭!
他一进门就察觉到房间里奇怪的氛围,看着两人神色各异的样子,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却也不多问,目光径直落在张桂源手里攥着的梳子上,快步上前一把拿过梳子。
陈浚铭行了行了,梳子我拿走啦,你们俩慢慢聊!
陈浚铭动作麻利得很,拿完东西就往后退,冲着两人吐了吐舌头,转身就一溜烟跑了出去,只留下一道轻快的背影。
看着被随手带上的房门,张函瑞和张桂源再次对视,忍不住无奈笑了出来,刚才那点较真的火气,彻底被这接二连三的小插曲打散了。
而隔壁的房间里,还萦绕着淡淡的暖意,祈安在一片轻柔的呼吸声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她眼神懵懂,睫羽轻轻颤动,映入眼帘的,就是王橹杰近在咫尺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眉眼生得格外好看,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她的额头上,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浅气息。
祈安懵懵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脑子才慢慢从混沌中清醒,瞬间反应过来两人此刻亲昵的姿势,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她连忙伸出手,轻轻推了推王橹杰的肩膀,小声试探着叫他。
祈安橹橹?醒醒呀。
谁知王橹杰睡得正沉,被推了一下也没醒,反倒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挣扎着想要起身的祈安重新揽回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嘟囔了两句模糊的梦话,抱着她不肯松手,继续沉沉睡着,模样带着几分未睡醒的慵懒依赖。
祈安被他牢牢圈在怀里,动弹不得,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温度,无奈又好笑。她抬眼看向窗外,天光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眼看着时间不早,只能凑在他耳边,软着声音轻声哄劝。
祈安橹橹~快起床啦,不能再睡了,一会儿还要赶拍摄呢…
祈安哥哥,王橹杰哥哥,起床啦。
祈安耐着性子,又轻轻晃了晃他,声音软糯又清甜。熟悉的软声在耳边响起,王橹杰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混沌的意识终于慢慢回笼。
他猛地睁开眼睛,对上祈安近在咫尺,带着笑意的眼眸,这才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还抱着她,脸色瞬间爆红,手忙脚乱地松开搂着她腰的手臂,往后缩了缩,慌乱地用手捂住自己发烫的眼睛,声音都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局促。
王橹杰哦…哦!我、我起来了!
他语速飞快,不敢去看祈安的眼睛,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去的红晕。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床上,谁都没有先说话,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青涩与尴尬。
祈安看着他呆呆的样子,再也忍不住,率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又软和,打破了房间里的静谧。
听到她的笑声,王橹杰慢慢放下捂着脸的手,转头看向眉眼弯弯、笑靥如花的祈安,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心里的慌乱渐渐散去,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勾起唇角,傻傻地笑了起来。
其实谁也说不清到底在笑什么,或许是在笑彼此清晨醒来的窘迫,祈安笑着晃了晃他的胳膊。
祈安别笑啦,再不起床真的要来不及了,快洗漱去!
王橹杰点点头,眼神始终黏在她身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起身的时候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临走前还不忘偷偷瞟了一眼祈安,耳尖的红晕依旧没有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