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深渊（2）

欧洛丝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对那邋遢男人说：“缠住他，不然明天我让你葬在这个国家。”说完大步离开。

孟宴臣正要追，男人挥着匕首袭来。他侧身闪过，反手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匕首应声落地。膝盖顶上对方膝窝，男人吃痛跪地。孟宴臣单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扯下自己的领带，三两下将男人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她让你缠我？”他声音如寒冰，眼神锐利如鹰隼，“谁给你的胆子碰我？”

男人闷哼一声，不敢挣扎。

孟宴臣抬眼望向欧洛丝离去的方向，夜色中已不见她的踪影。他眉头微蹙，手下力度又加重了几分，在对方吃痛闷哼时，压低声音警告：“这笔账，等我处理完她后再算。”

他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埋伏后，将男人丢在巷角，几个箭步冲出小巷，目光迅速搜寻着欧洛丝的踪迹。

夜风吹过，他领口微敞，却顾不上整理。

他在河边找到她。欧洛丝躺在河岸边，旁边丢了一个袋子，两支注射管已经空荡荡地被丢进河里。

孟宴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冲过来半跪在她身边，声音罕见地带着颤抖：“你……你已经注射了？”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扶起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迅速摸向她的脉搏，“多久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掏出手机准备拨号叫救护车。

就在这时，欧洛丝的手抬起来，按住了他的手机。她的眼神涣散，但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不能去医院。”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敌人……在医院有眼线。”

孟宴臣动作一顿，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他紧蹙的眉头。他盯着她，眼中闪过挣扎——一边是她的生命安全，一边是她可能面临的更大麻烦。

“你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的怒火。

欧洛丝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闭上眼睛。

孟宴臣咬了咬牙，最终收起手机。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在脑中搜索关于可卡因过量的急救知识——保持清醒、监测脉搏、防止窒息。他单膝跪在她身侧，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她的身体很烫，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不正常的热度。他伸手探向她的颈侧，指尖下是急促紊乱的脉搏。

“别睡。”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看着我，欧洛丝。”

欧洛丝眼神涣散，目光几乎没有焦点。

孟宴臣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他轻轻扯开她的领口，让她能呼吸得更顺畅一些，同时继续监测她的脉搏，一下一下地数着。太快了，远超正常范围。

“告诉我，你注射了多少？”他凑近她耳边，声音放轻却字字清晰，“剂量，纯度，任何你知道的信息。”

欧洛丝嘴唇动了动，声音含糊不清。

孟宴臣俯身贴近，才听清她说的是“fuck o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