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罗绾,一大家子围坐在桌前,竟有些不好意思了,襄铃先站起来拉着罗绾朝自己座位走去,示意她坐在旁边,
罗镶玲绾绾是樊楼的二当家,平日都是忙到深夜才回来,今日,若非大哥回来,她是不愿丢下赚钱的时间的
罗三郎君罗傅不愧是我们罗家女,
罗家舅母这是你大表哥 ,常年在外,最近不忙了回家小住段时日
罗家舅母阿祠,这是我信中提到的绾绾表妹
两人起身互相见礼
罗祠(大表哥)这是从外头带回来的稀罕物,表妹,送于你
素青到跟前取了盒子
罗绾(苏念安)多谢表哥,我这一时也拿不出来回礼,不如赶着你去烦劳给你免单
罗祠(大表哥)早就对蘩楼略有耳闻。改日定去
罗太爷好了好了,回家不谈其他,快快动筷吧
罗祠的外表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气息,眉宇间自有一番沉静,全然不似那些常年奔波于市井江湖的生意人。他身着一袭白衣,洁净得仿佛从未被风尘沾染,衣袂微扬间,更衬得他如谪仙临世,令人心生敬意却又不敢轻易靠近。
吃过晚宴,罗祠扶着老太爷回了屋,应该是去谈一些生意场上的事情去了,罗襄铃和罗绾在庭院中散步
罗绾(苏念安)阿姊,你有去过南临嘛?
罗镶玲南临,那可是及其富足之地啊,因为靠近水域,商船都会停靠在那里,但唯一弊端就是常常会发水灾,尤其是近几月,大雨不断,大哥的产业就在南临,就因为大雨不得已歇息,才回来的,不然以他的性子,常年不归家,都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罗镶玲为何突然问起南临来了
罗绾(苏念安)就是随口一问
罗镶玲我听说,严景渊封为了水运节度使,欲要南下
罗绾(苏念安)什么都逃不过阿姊
罗镶玲罗家的消息网无处不在
罗镶玲那你要去?
罗镶玲祖父不会同意的
罗绾(苏念安)我也就是好奇,所以随口一问,我才不去,阿姊就放心吧
翌日,黄公公踏着细碎的步伐前来,手中捧着金丝缠绕的圣旨。他展开那明黄绸缎般的卷轴,声音尖锐却带着庄重,宣读了圣上赐婚的旨意。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皇后御赐的一对龙凤钗,置于锦盒之中。那龙凤钗珠光宝气,雕琢精巧,仿佛凝聚了世间最璀璨的光辉,将成为罗绾嫁妆中最为耀眼的一部分。
严景渊已经去往了南临已有数月,两人常有书信互道安好 ,罗绾在樊楼忙碌着
宋昭昭咱们自酿的酒深受大家喜爱
罗绾(苏念安)那不是多亏你呀
宋昭昭下月便是中秋了,咱们得花点心思
罗绾(苏念安)这里到南临有多久?
宋昭昭之前有一个南临的商人,说是快马加鞭也需要半月,这还是马不停蹄的跑
罗绾(苏念安)这么远啊
宋昭昭你干什么,该不会是想去南临吧?
罗绾(苏念安)可以吗?
宋昭昭那个商队似乎最近要启程回南临了,要不我给你问问?
罗绾(苏念安)好啊
宋昭昭要是问好了,你去也不能白去,带上咱们自酿的酒
罗绾(苏念安)没问题
正好需要一个理由给外祖父言明,若是跑商队或许会同意我去
宋昭昭你那大表哥不是南临有生意嘛?
罗绾(苏念安)可他南宁的生意最近停了,又去张罗其他了,再说了,他也未必肯带我去啊,有外祖父拦着呢
宋昭昭好吧
宋昭昭可商队一般走的都慢,你去了也未必能赶在中秋节前夕到达南临
罗绾(苏念安)走镖的人一般都快,昭昭,你可有认识的?
宋昭昭你当我是百事通啊,谁都认识
宋昭昭对了,罗冉倒是认识走镖的
罗绾(苏念安)二表哥
宋昭昭我帮你问他
罗绾(苏念安)千万不能说是我我问的
宋昭昭知道
罗绾(苏念安)你何时与我二表哥成婚呀?
宋昭昭打住,老娘现在只对银钱感兴趣
说完,宋昭昭便似一股风般不见人影
罗绾(苏念安)二表哥,你得努力了
罗绾喃喃低语,转眸望向门外,正巧看见严景轩从廊下走过。他身旁的女子戴着帷帽,身形隐在那轻纱之后,似有意避开旁人的目光。可若真是与公主同行,又怎会步行于此?按理说,该是乘马车才对。更何况,近日城中流言四起,皆道严景轩常以公务为由不归侯府,甚至有人曾目睹他频繁出入锣汷坊,行踪颇为蹊跷。这些零碎的画面与话语在罗绾脑海中交织,令她眉心微蹙,心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疑虑。
罗绾悄悄的跟上去一探究竟,果不其然 两人一同进入了一处小宅院
罗绾(苏念安)不会是私自在外有了外室吧
隔壁走出一位提着竹篮的大娘,罗绾上前询问
罗绾(苏念安)大娘,请问咱隔壁的宅子是否租出去了,我从外地来想要找个落脚地
大娘哎呀,姑娘来晚了一步,这间才被一对亲婚夫妇租了去
罗绾(苏念安)这么快
大娘也就是前一两天才住进去的
罗绾(苏念安)谢谢大娘,我再找找其他地方
罗府
罗绾遣了严景渊的手下去查探侯府的境况,结果却令人心惊。原来,严景轩早在边关时便已纳妾,只因尚未迎娶嫡妻,那些妾室才未能进门。待他回京与公主完婚后,不过数日光景,那些莺莺燕燕便纷纷入了侯府。公主何曾见过这般阵仗?更何况,严景轩总是借口公务繁忙,日夜不归,即便偶尔回府,也径直歇在妾室房中。日子一久,侯府上下愈发肆无忌惮,仗势欺人早已成风。容云舒纵使身份尊贵,也终究不过是个被弃的女子,处境艰难得如同困兽般无处挣脱。这番境遇,实在令人唏嘘。不知如今的她是否也曾暗自悔恨,当初拼死也要让严景渊护送自己回来,原以为是托付良人,却不想竟所托非人,满心期许化作一场空梦。
正在思索着要不要给容云舒传信一见,下人来报说是舒公主来了罗府,要见罗绾
见到容云舒的那一刻,罗绾几乎认不出她来了。曾经那明眸善睐、灵气逼人的少女,如今眉间却笼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倦意,面容憔悴得让人心疼,眼底更似熄灭了星辰般黯淡无光。在这座深宅大院的侯府中,步步为营、日夜算计,又怎会不消磨人的精气神?容云舒轻轻抬手,示意左右退下,显然有极为重要的话要说。罗绾点了点头,将素青和罗妈妈打发去准备些吃食。直到确认四下无人,耳畔只剩下微风拂过帘幔的轻响时,容云舒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而压抑,如石子投入幽潭般激起细微的波澜。
容云舒幸好,京师还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去往何处了
罗绾(苏念安)公主,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容云舒唤我云舒便可
罗绾(苏念安)这不妥吧
容云舒没什么
容云舒对于驸马谋夺侯爵之位一事,我心中满是愧疚。我与严家兄弟自幼便相识,老侯爷对严景轩的偏爱显而易见。然而严景渊其人,性子淡泊,并不热衷于追逐名利,这恰恰是他最令我钦佩之处。可谁曾想,严景轩突然被带离京师侯府,自此侯府之中便只剩下严景渊独自支撑。他虽有小侯爷之名,却无实权,所幸他深受圣上赏识,靠着自身的努力渐渐赢得人心。而如今……
罗绾(苏念安)公主指的是哪件事?
罗绾为容云舒倒了茶水
今日不知道容云舒为何前来 ,此番又说侯府之事,到底意欲何为
罗绾(苏念安)公主此番话,莫非是想让我去与严景渊调和一二?若真如此,我恐怕难以从命。公主对严景渊的了解,或许比我还多。您也清楚,他向来不屑于争权夺利,即便他心中有意一争,那也是他的选择,我们无权插手,更无资格干涉。纵使是我这个与他朝夕相对的枕边人,也无法左右他的意志。
容云舒你误会我了,今日我来,只是与你闲谈
罗绾(苏念安)好啊,那便极好的
容云舒我听说,圣上给你和严景渊赐婚了
罗绾(苏念安)是
容云舒那可真的要恭喜你了,待你们二人大婚之日,我定送上一份大礼
罗绾(苏念安)多谢
罗绾(苏念安)公主与驸马。也是新婚燕尔,几经波折。终成眷属,也是羡煞旁人的
容云舒低下头,摸不透她的情绪
容云舒绾绾,我请教你一个问题
罗绾(苏念安)公主但说无妨
容云舒如若你发现所托非良人,该如何?
罗绾(苏念安)当断不断,必受其害,与其成天苦恼围着一人打转,那便是自我放弃
深知她问的意思,也许容云舒想要离开侯府,离开严景轩的
容云舒是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容云舒和你说话很舒服
罗绾(苏念安)谢谢公主赏识,如若日后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公主尽管开口
容云舒喝茶
容云舒或许是打开了心结,或是想通了什么,离开罗府的时候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