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伸手稳稳将人扶住。
顾知许“抱歉了,宋公子,是我走得太急。”
顾知许抬眸,眉眼间满是诚恳的歉意。
被扶住的人正是宋砚,他一身素色暗纹锦袍,身姿挺拔如涧边青竹。
面容清俊却带着几分冷冽,眉眼间天然覆着一层疏离淡漠,平日里极少与人亲近。
可此刻被顾知许扶着,他却没有半分避让,目光反倒不自觉地细细落在眼前人身上。
顾知许许是刚处理完事情,眉宇间藏着一丝浅淡倦意,却依旧眉眼温柔。
宋砚看着他,指尖几不可查地微微动了动。
心头那惯有的清冷竟被这股温润冲散了几分,迟疑片刻,还是轻声开口:
宋砚“顾大人神色似有倦意,可是遇上了烦心事?”
顾知许轻轻摇头,语气依旧温和,还不忘关切道:
顾知许“没事,不过是些琐碎小事,不足挂齿。对了,令堂前几日还同我说。”
顾知许“你即将启程赴京都参加科考,若是途中或是备考时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便是,不必客气。”
宋砚心头一暖,那份疏离淡了些许,拱手颔首:
宋砚“多谢顾大人挂怀。”
顾知许平复了心底的杂绪,忽然想起还要前去巡查城防部署。
不敢多做耽搁,对着宋砚微微拱手,礼数周全又不失亲和:
顾知许“我尚有公务在身,便先告辞了,改日有空,再与宋公子好好叙话。”
宋砚“好。”
宋砚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却没立刻挪动脚步,目光直直追随着顾知许离去的背影。
那道身影清润挺拔,步履从容,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心尖上。
直到那抹身影转过街角,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
顾知许辞别宋砚,一路慢悠悠巡查,街边风物尽收眼底,方才的倦意也散了几分。
忽然一阵轻风掠过,一方绣着浅纹的素色手帕被风卷起,轻飘飘落在他的手上,带着淡淡的花香。
他抬手轻轻将手帕取下,抬眼便看见一位身着浅蓝罗裙的女子立在不远处,眉眼娇俏,正是崔家千金。
顾知许缓步上前,将手帕递过去,语气温柔:
顾知许“崔姑娘,你的手帕,方才被风吹落了。”
崔千金接过手帕,脸颊微微泛红,眼底满是欢喜,连忙开口:
崔千金“多谢顾大人!对了,顾大人前些日子教给护卫们的基础武功,我已经全都学会了。”
说着,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邀功似的娇俏。
顾知许闻言,眸中泛起浅浅笑意,真心夸赞道:
顾知许“崔姑娘聪慧过人,短短时日便能掌握,着实厉害。”
一旁的侍女拉了拉崔千金的衣袖,指着街边的胭脂铺,兴奋道:
“小姐,你快看那边的胭脂,色泽鲜亮,模样也好看,咱们去瞧瞧吧!”
崔千金顺着侍女指的方向看去,随即迈步走向胭脂铺。
顾知许看着那琳琅满目的胭脂,忽然想起樊长玉平日里用的胭脂已然不多。
自己也从未给她备过,便也跟着走了过去,想挑上一支合适的。
崔千金见他一同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轻声问道:
崔千金“顾大人,可是要挑选胭脂送人?想来,是要送给长玉姑娘吧?”
顾知许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坦诚的无措:
顾知许“正是,只是我向来不懂这些女儿家的脂粉,不知该选哪一款。”
崔千金细细打量着铺子里的胭脂,很快挑出一支色泽温婉的,递到他面前:
崔千金“长玉姑娘性子泼辣护短,气质清雅,这支胭脂色调柔和,最衬她了。”
顾知许“多谢崔姑娘费心指点,不然我还真不知如何挑选。”
顾知许接过胭脂,眼中满是感激,语气温柔至极。
崔千金“顾大人不必这般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崔千金笑着回道,心头却悄悄泛起一丝甜意。
顾知许接过崔千金选好的胭脂,又顺手拿了一支品相上乘的。
一并付了银钱,随后将另一支递给崔千金,眉眼弯弯:
顾知许“今日多亏你帮我挑选,这支便算是我的谢礼,还望崔姑娘不要推辞。”
崔千金愣了一下,随即接过胭脂,轻声道:
崔千金“顾大人太客气了。”
顾知许抱着装着胭脂的锦盒,与崔千金道别后,便继续看临安布防情况。
崔千金站在原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的欢喜渐渐淡去。
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身旁的侍女看在眼里,忍不住小声嘀咕:
“小姐,您明明心悦顾大人,为何还要帮他挑送给樊姑娘的胭脂呀?这多让人心酸。”
崔千金收回目光,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胭脂盒,唇角勾起一抹倔强又温柔的笑意,语气笃定又从容:
崔千金“可是,他们要成婚了,这样是不对的,我祝福他就好了。。”
崔千金才不听随元青对自己的警告,就知道要什么都自己去争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