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顾知许提着一盏灯,步伐稳健地带着李怀安穿过回廊,抵达宅院。
庭院虽不大,却日日清扫,一尘不染,廊下挂着的红灯笼在风雪中微微摇曳,映得满院暖意。
顾知许“这里的仆人都是老管家了,每日都会打扫,屋里头也烧着地龙,即便雪天也暖和。你放心住下,若是缺什么,尽管遣人去医馆找我。”
顾知许停下脚步,侧过身,目光柔柔地看着李怀安,语气里满是细致的关照。
李怀安望着他眼底的澄澈暖意,微微颔首,声音温和:
李怀安“有劳知许费心了。”
话音未落,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元青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手中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宣纸,神色匆匆:
随元青“知许,不好了!樊大伯把地契送过来了!”
顾知许眉头微蹙,预感不妙,连忙提着灯快步走出庭院,随元青与李怀安紧随其后。
三人踏入前厅,便见樊大伯立在堂中,脸色惨白,额头渗着细密的冷汗,原本沉稳的步伐此刻竟带着几分仓皇。
顾知许“樊大伯,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顾知许连忙上前,声音里满是关切。
樊大伯却只是颤巍巍地将手中的地契往桌上一放,支支吾吾道:
“没……没事,地契给你了,我……我就先走了。”
说罢,他竟不敢再多看众人一眼,转身跌跌撞撞地便要往外跑。
顾知许何等敏锐,见状立刻吩咐道, 随即转头对身后的侍卫沉声下令。
顾知许“你们几个,悄悄跟着樊大伯,一路护送他回家,务必确保他的安全,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侍卫们齐声应是,快步跟了出去。
随元青看着樊大伯仓皇离去的背影,心头疑惑更甚,凑到顾知许身边,压低声音问:
随元青“知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樊大伯向来沉稳,今日怎会如此失态?”
顾知许目光落在桌上的地契上,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眸色沉了沉,语气却依旧平稳:
顾知许“暂时不清楚。不过地契安然拿回来就好。”
他顿了顿,想起樊长玉与樊长宁,语气愈发坚定。
顾知许明天我拿给长玉,便把与长玉的婚事取消吧。”
随元青虽不解,却也知晓顾知许的考量,重重点头。
顾知许又叮嘱二人早些休息,便独自转身回了书房。
……
烛火摇曳,书房内却一片静谧。
顾知许铺开宣纸,提笔落墨,指尖运劲,
他先是细细绘制着一种适合百姓防身的短刃图纸,刀身轻薄,却坚韧锋利,又在一旁标注着简易的使用法门;
继而又勾勒出一套基础的防身武功图谱,招式简单易学,却招招实用。
……
翌日,天刚蒙蒙亮,雪停了
顾知许让人敲锣通知,将城中百姓尽数召集到城外的练武场。
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在练武场的青石板上,泛着清冷的光。
百姓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望着眼前这位顾大人,眼中满是敬重与好奇。
顾知许身着一袭素色劲装,外罩一件玄色披风,身姿挺拔,立于高台之上。
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众人,声音温和却极具穿透力:
顾知许“诸位乡亲,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坚定:
顾知许“临安地处要冲,近来匪患猖獗,屡次滋扰百姓,我等不能总寄望于他人庇护。我要让每个人都拥有自保的能力,所以,我决定教大家习武!”
话音落下,台下一阵哗然,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响应。
“顾大人,您真是为我们百姓着想啊!”
“是啊,有顾大人在,我们不怕!我们练!”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应和声,让冬日的练武场瞬间充满了生机。
他走下台,亲自示范起一套基础的防身拳法,动作行云流水,招式简洁却暗藏巧劲。
顾知许“大家看好了,这一招,侧重格挡,护住要害;这一式,借力打力,击退来犯。”
他一边演示,一边耐心讲解,手把手地教导百姓们出拳、踢腿、格挡。
百姓们起初还有些生疏,动作笨拙,可在顾知许的耐心指导下,渐渐有模有样。
教罢武功,顾知许又让人将昨日绘制的武器图纸送往城中的造剑场。
叮嘱工匠们按图打造,务必保证质量,又特意强调,打造武器的费用,由他个人承担。
消息传开,百姓们更是感激涕零,纷纷围上来道谢:
“顾大人,您真是我们临安的再生父母啊!”
顾知许连忙抬手示意大家不必多礼。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护一方百姓安稳,本就是他辞官归乡的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