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许的马车刚停稳在宅门前,抬眼便望见一抹青影立在灯笼光晕里,随元青手中执着一盏灯,静静等候。
随元青 见他下车,随元青收了笑意,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急切:
随元青“有人来了。”
顾知许抬手拂去肩上微尘,眉眼弯弯,温声问道:
顾知许“谁呀?这般晚了。”
迈步踏入宅中,昏黄的灯火映亮了前厅。
顾知许视线轻落,便见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端坐案前,温润如玉,眉眼间尽是谦和。
顾知许心头微讶,随即了然,笑道:
顾知许“公孙鄞?你此番前来,是寻谢征么?”
公孙鄞起身拱手,神色恭谨又带着几分焦灼:
公孙鄞“正是。谢征伤势未愈,我放心不下,想在此叨扰一段时间,等他伤好。”
随元青话音未落,隔壁的随元青便断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随元青“不行。”
顾知许 连忙抬手轻按,打断随元青的话,眉眼温和地打圆场:
顾知许“可以,可以。这里空房间极多,委屈公子几日便是。”
说罢,他即刻命手下下人:
顾知许“来人,将西厢房打扫干净,备上热水与常用物什。”
随元青在旁暗自咬牙,满心不乐意,却也拗不过顾知许的性子,只能暗自瞪了公孙鄞一眼。
顾知许转头看向随元青,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
顾知许“阿青,夜深了,若是困了便先去歇息吧。”
随元青却固执地摇头,挺直脊背,语气笃定:
随元青“不要,我等你一起。”
公孙鄞听着两人对话,又看了看随元青紧盯自己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下意识看向顾知许,欲言又止:
公孙鄞“你们……”
顾知许见状,连忙轻笑解释,抬手轻拍随元青的肩,化解他的局促:
顾知许“别听他乱说,他就住我隔壁。”
随元青被拆穿心思,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离去。
前厅灯火暖融,几人围坐案前。随元青守着守着,终究抵不过倦意。
下巴抵在桌面,眼皮沉沉垂下,不知不觉便趴在桌上睡熟了,呼吸均匀。
顾知许见状无奈失笑,轻声吩咐下人:
顾知许“来人,将他小心搬到隔壁房间,盖好锦被,别让他着凉。”
下人应声轻手轻脚地抬走了随元青。
屋内余下顾知许与公孙鄞,两人相对而坐,于一盏灯下对弈。
烛火跳跃,棋子落盘清脆,公孙鄞指尖捻着白子,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顾知许身上。
他鼻尖轻动,隐约嗅到一缕清冽的墨香,混着淡淡的草木气息,萦绕在顾知许周身。
顾知许落子从容,语气依旧温和:
顾知许“对了,谢征伤势虽重,但脉象平稳,只需静心静养几日便无大碍,你无需过分担忧。”
公孙鄞定了定神,收回目光,轻声应道:
公孙鄞“我知晓,方才已去看过他了。”
顿了顿,他抬眸看向顾知许,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问道:
公孙鄞“这般晚了,你方才去了何处?”
顾知许 指尖轻叩棋盘,语气平淡自然,未加丝毫遮掩:
顾知许“去城外医馆替人治了点小伤,刚回来不久。”
“大人,西厢房已收拾妥当。”恰在此时,下人推门而入,躬身禀报。
顾知许颔首应道:
顾知许“辛苦,你们也下去歇息吧。”
“是,大人。”下人退下后,前厅便只剩两人。
案上棋局未终,公孙鄞落子数次,终究还是又输了一局,望着棋盘上的局势,无奈地轻笑一声。
公孙鄞“我又输了。”
顾知许抬手将白子归盒,眉眼弯起,笑意温柔又真诚,语气里带着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顾知许“无妨,你输给我,不丢人。”
公孙鄞闻言心头一暖,顺着他的话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雀跃:
公孙鄞“是,不丢人。”
……
顾知许起身,引着公孙鄞往西厢房走去。
推开门,屋内烛火已熄,床榻上被褥铺得整齐。
他转身从柜中取出一床厚实的云锦棉被,轻轻搭在被褥之上。
顾知许“安心睡吧。我就在隔壁,若是夜里有任何不适,只需摇响房梁上那只绿色风铃,我便即刻进来。”
他抬手一指房梁,那只翠绿的风铃在风中轻晃,发出细碎的叮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公孙鄞望着他温柔的眉眼,只觉心头被暖意填满,轻轻点头应道:
公孙鄞“好,有劳你了。”
顾知许转身退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